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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戏子你别跑少帅知错了13（第1页）

清晨，季凛照例靠在巷口的电线杆上等他。

方子围远远地看着他，心脏猛地一缩。

阳光下，季凛懒洋洋地叼着根草茎，眉眼依旧张扬，和梦里那个决绝自尽的青年截然不同。

可方子围却控制不住地想起梦里的画面——季凛倒在他怀里，鲜血染红了他的军装……

“喂，什么呆？”季凛见他站着不动，皱眉走过来，“昨晚没睡好？”

方子围猛地回神，下意识后退半步。

季凛一愣，眼神微沉“……怎么了？”

方子围张了张嘴，想问“你有没有梦到过我？”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季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语气难得温和“噩梦而已，怕什么？”

方子围怔住。

季凛的手很暖，和梦里那个冰冷的触感完全不同。

他忽然抓住季凛的手腕，声音低哑“季凛，你信前世今生吗？”

季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记得？

不可能，系统明明说过方子围不会有前世的记忆！

季凛迅调整表情，故作轻松地抽回手“怎么，梦见自己是皇帝了？”

石子骨碌碌滚到路边，方子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梦里的我是个大坏蛋，还杀人。”方子围攥紧书包带，指节白，“你……你也被我害死了。”

季凛的脚步猛地顿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季凛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可下一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用力揉了揉方子围的脑袋。

“笨蛋，那就是个梦。”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怎么，梦见自己是大反派，吓到了？”

方子围抬起头，眼眶微微红“可那个梦太真实了，我……”

“就算是真的，”季凛打断他，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你这辈子一定要做个好人，帮助更多的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季凛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方子围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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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上海。

梅雨季节的上海总是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硝烟混合的气息。

街道上，日本兵的皮靴踏过积水，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方子围站在汪伪政府办公厅的窗前，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目光平静地扫过楼下巡逻的宪兵队。

六年过去，曾经那个会因为噩梦而惶恐的少年，如今已经学会将情绪完美地掩藏在镜片之后。

“方秘书，文件整理好了吗？”身后传来同僚的声音。

他转身，脸上浮现出得体的微笑“已经放在课长桌上了。”

对方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听说季记者昨晚又熬夜赶稿？你可得多管管他。”

方子围笑容更深“他那人倔得很，我说了也不听。”

“你们啊……”同僚摇摇头，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羡慕，“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腻歪。”

在汪伪政府里，方子围和季凛的关系从来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