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就这么来到了治疗室。
滑稽的是,就在昨天,鹤翊才和苏眉约定好时间,过十分钟,我想起了张阿明是谁。
“我没事了,不用去。”
“为什么。”
“我想起张阿明了。”五分钟前我从厅里走回卧室,看清楚了张阿明的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难怪我说之前饭桶变矮了。我猜想毒性被代谢了一部分,大脑不再白茫茫的混沌。
鹤翊不信,指着自己问:“我是谁?”
“鹤翊。”
“不对,我是臭鸟。”
“……”
我这突然乍醒的记忆反倒让鹤翊觉得治疗刻不容缓,原本约定下午两点看病,直接提前到上午八点。
我坐在咨询室前,鹤翊坐在我的旁边。
苏眉想问我最近什么表现,鹤翊答。
“吃得很正常,就是容易低烧。”
“健忘。”
“有的人他会忽然记不住。”
“我和他讲话他有时会不理我……”
苏眉三十来岁,在她眼里鹤翊像个不懂事的小弟,她维持医者的耐心,“家属先出去,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我会好好问的。”
“一定要出去吗,我怕他连自己什么情况都忘了。”
“你都说完了他说什么。”
鹤翊只好老实起身,说在外面等我。
苏眉问我很多,她足够可靠,并且恪守对病人隐私绝对保密的原则,我可以心无旁骛向她讲述,我并不只是出现过短暂的失忆,而是总是见到樊宇同。
苏眉说这或许是某种认知错乱,及时干预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粉蓝作为新药,除了缓解之外,无药可解。
比起毒性发作,我看起来更像是心病难医,环境的压抑让我不得不寻找某种泄口,宣泄对朋友和过去的悲怆。
但我个人感觉良好,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饭桶,他的挂件被我栽在了小发财树下,鹤翊目前还算正常,至于我自己,还活着。
她检查完我的身体,针对身体本就存在的异样,开了一些花花绿绿的药,让我去吃,看看有没有好转。
约定两周后再见。
开门出来,鹤翊从门外椅子上站起来,他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拎起袋子,“绝症,你害的。”
鹤翊难得听信我一次玩笑话,忽然来句对不起,突然其来的道歉反倒让我无措。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还没死,回去吧。”
————
鹤翊和章华镖大吵了一架。
我正在厅里沙发上发困,他回来时表情很差,并且脸颊上的巴掌印格外瞩目,稍显红肿。回来坐在对面单人沙发旁边不说话,不开口,我也就没有问的必要,两眼一闭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