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醒来,他人已经到院子里,从窗台看去,他此刻正站在我新翻的土旁边挖土。
原本那个可以到乘凉地的龟背竹,早被我埋掉,饭桶的挂件被我放起来,还没想好重新栽在哪里合适。
别墅里还有股浓重的焦炭气息。我随便吃点,走出室外透气,实在无聊,开始看鹤翊挖土。
张盟后来说,这场火是章华镖命人放的。别墅空了,电击网拦不住无人机恶意投火。燃弹一进房间瞬间起火,火势相当快。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vanessa的遗物,按照当初张阿明给出的说法,外加我闲得发慌看起那些写满爱恨情仇的大院家族狗血巨作。
我得出推断。
没人能够真正走近鹤立枫的心,作为唯一让薄情的鹤立枫有所动摇的女人,vanessa的存在堪称特殊。章鹤多年好友,这其中所谓的革命友谊如何变质只有章华镖最清楚。
鹤立枫要钱要权,章华镖全给他都乐意,买邮轮哄开心,造粉蓝治腿疾,同吃同住,试问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兄弟。
我越发相信这是章华镖爱而不得又苦于旧情,才会选择始终呆在他的身后,成为那个会第一时间帮他推轮椅的人。而不是所谓的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vanessa绝对是会让他心生妒念的存在。
至于兼具父母美貌的鹤翊,他的出现无疑是时刻提醒章华镖,此人为二人冲动之下产生的结晶,不是被人下药,不是被迫绑在一起,是你情我愿,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那就难怪章华镖下处罚都要先拿鹤翊母亲开刀。
我一直在想鹤翊那天的反应,他明知道章华镖会有所动作,为什么没有在最开始采取措施,任由章华镖胡作非为,如果他一早就可以转移遗物,或许不会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白瓷罐子被小心埋在坑洞里。
鹤翊盖好土,铁锹拍实,把一捧洋甘菊放在上面。
转身时,浑身灰扑扑的,脸上都挂着灰土,看到我站在门边,喊我一声冬冬。
我走过去,问他干什么,他说:“收拾遗物。”
我问他,“你不是早知道他会有动作吗?而且针对的是你妈,你明明可以把它们转移走,为什么白白等着人上门烧火?”
“因为必须要这么做。”鹤翊反问我,“如果我拦他,他永远不会放过这些,甚至要变本加厉。”
还能怎么变本加厉?
“你只要把这个最重要的藏好就好了,他做得再过分,都拿你没办法。”
鹤翊的视线在我脸上放了会,“你怎么知道它最重要?”
大哥你之前睡觉都要抱着小蓝毯子睡我会不知道你?
“你看书睡觉都离不开这些。”
他拉着我往另外一侧院子走去,“你想错了,它不完全是。”
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摆好了张阿明和我当初玩射击留下的板子。那个卷毛板子还残留着坑洞。
这时候还想着玩,这臭鸟心态挺好。
他拿了张阿明留在别墅里的玩具枪,塞给我一把,还要来句:“你射击也很烂。”
我语塞,准备放下走人,被他手心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