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翊笑着,没说话,欣赏着外头耸动的叶子。
“为什么不躲开?”我问。
“嗯?”
“黎平开车撞你,你为什么不躲,故意的?”
他过了半晌,答:“我听到你在喊我,以为你来了,草丛里可能还有杀手。”
他是不是摔倒脑子了才会觉得我会出现,他醒我都不可能没来,怎么会和他一起涉险。
“不可能。”我反驳。
“真的。”鹤翊淡声道。
“怕你会受伤,没敢走,最后发现是个虚影,车头擦着过,人就掉下去了。”
他回忆着昏迷前的事。
这种肯定透着古怪。
由于吃过粉蓝的鹤翊看起来完全无事发生,导致我一度认为他当初吃的是假药,骗过我也骗过其他人。
“你这算粉蓝副作用吗?”
他云淡风轻,“不知道,也许吧。”
宽大的病号服罩在他身上,他的肩上有纱布,是之前的枪伤,身体还在恢复,他暂时只能在轮椅上度日。
我强调,“你记住,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龟背竹也不算?”
“我种着玩的。”
他沉默了,刚有点血色被我气没了。
为了让未来的日子好过一些,为了等待张阿明那句总会过去的。我盯了他片刻,最后在我和他之间寻找某个可以和平相处的平衡点。
只有这样才能给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有所交代。
“鹤翊。”
他绷着脸,看着窗外,没理我。
“我不会再走了。”
他霎时回头,眉头微蹙,搞不清楚我在搞哪一出,“哄我的话少说,不要忘了张盟的伤。”
“我没哄你。”
他盯了我片刻,掐了一把我的左脸,“我们要休战了吗?”
在他眼里我们是冷战,在我眼里我们仍旧敌对。但现在,我从饭桶的丧命中吸取教训,要足够完全沉浸其中,才能让人放松警惕。
“你护好樊宇同一家,我会在这里好好呆着,就当做个交换。”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她们对你没有威胁,你只是借她们拿捏我,现在我答应留下来,不是更直接?”
听罢,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完全发自内心。
“冬冬,亲我。”
他的话题跳跃,成了我愣在原地,“你脑子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