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人数肯定是她们人多势众,”小艾冷静地说,“但我一个人就足够对付那群走狗,我来替你们断后。”
苍秾越问越觉得不可能:“你可以吗?”
“大不了我把整个山寨炸了。”小艾掏出手榴弹,“反正沈露痕不在没人索赔,看我给东溟会来个楼船一扫空。”
“没错,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岑既白一抹眼泪站起来,毅然道,“喵可兽,你会帮我们的对吧?”
喵可兽静静地,也没见它有能说话的器官。苍秾强装镇定道:“丛芸队长,你先前说喵可兽是玄生的分身,它和玄生之间一定有着某种感应。”
邬丛芸滚到那巨手身边:“你知道玄生在哪吗?”
还是没有回话,苍秾赶忙挨近喵可兽说:“玄生,能告诉我们你现在怎么样了吗?”喵可兽无动于衷,苍秾无法接受,抱起邬丛芸的脑袋问,“为什么会这样?”
“有时喵可兽也会不受玄生控制,这或许是她的内心在挣扎,”邬丛芸注视着死气沉沉宛如一截断手的喵可兽,猜测道,“也许玄生不想让我们因她面临危险。”
“我们必须去救玄生,”昨晚出师不利,苍秾不肯死心,说,“班瑟留在这儿养伤,接下来就我们几个去吧。”
“不不不,我麻劲儿一过就照样能打,”班瑟赶紧挥舞起手臂四处乱晃荡,“殷南鹄被我打断了一只手,早就不足为惧了。那个暗中放冷箭的珍蕊,我倒想会会她。”
戚红看岑既白一眼,点头道:“行,那我和小庄主解决殷南鹄的左手,苍秾你负责另一边,咱们同时把她按住。”
“还有我,我可以帮玄生疗伤,”银翘也站起来,说,“她一个人牵制住整个东溟会,肯定伤得不轻。”
众人一番群情激愤,个个都自己把活揽到身上。一阵宣誓后没人再说话,因为光凭几个人就想杀入销铁寨对抗殷南鹄救出丘玄生,并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轻松完成的。
殷南鹄究竟被班瑟伤到何种地步,销铁寨寨众又要如何牵制,丘玄生会被囚禁在什么地方,都是摆在面前的难题。眼看气氛又要消沉,苍秾干脆挑明道:“可我们要怎么混到销铁寨里去,又怎么确定玄生会被带去销铁寨呢?”
邬丛芸在地上滚几圈,说:“更新过后我可以更隐蔽的方式潜入,摸通销铁寨内部路线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不必了。”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师娘摸索着拐杖,她抬头说,“我比你更清楚销铁寨的路线。”
“师娘?”苍秾怀疑地问,“你还来过销铁寨?”
“几十年前吧。”师娘认出沈露痕时苍秾不在现场,岑既白跑过去把拐杖递给她,师娘说,“换成别的地方或许我还没有这么大的底气,销铁寨能从附近山民手里快速转移粮草,戊窠山中四通八达的岩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她用拐杖拨开地上的稻草,在泥地上勾画道:“住在地面的吊脚楼太过招摇,况且寨主新丧,一定有人不服管治。戊窠山独占西南,岩洞栈道数不胜数,你们在山体内部搜寻玄生的下落,一定比在人多眼杂的戊窠城里更隐蔽。”
她以几根线条画了张草图,看起来与戊窠城的路线有几分相似。班瑟将邬丛芸的脑袋装进包袱里,说:“我带上丛芸队长和师娘去探一探,你们好生照顾苍秾。”
苍秾紧张地问:“你的伤没事吗?”
“没事,就针眼大的一个疤。”迎着众人担忧的目光,班瑟抓起横梁爬到屋顶,在屋里四处乱翻乱爬,“你们不信,我这就去把山门口那颗果树倒拔起来给你们看。”
“好好好,我们信。”银翘生怕她把整座破庙拆了,无奈地说,“丛芸队长,你看好班瑟,叫她别太莽撞。”
邬丛芸的脑袋在包袱里晃了晃,班瑟背起师娘,如猿猴般轻盈地晃了出去。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等到班瑟跑得没影儿了才回过神来,纷纷感叹不愧是班瑟。
桌上摆着捡来的牛肉野果,岑既白啃着果子找地方坐,差点坐到草席掩盖下的尸体上。她吓得立马跳开,抱怨道:“这个死人要怎么处理啊,把她丢在这里就成吗?”
苍秾学着班瑟的样子活动活动手臂,说:“正好我身上没什么要紧的地方,去后院挖个坑把她埋了吧。”
岑既白差点惊掉嘴里的果子:“埋了?”
“再给她立个碑,我们就对她仁至义尽了。”再怎么说也是条人命,苍秾不忍心地说,“总不能随便把她丢在这里,如今戊窠城被殷南鹄占着,得叫她入土为安才是。”
岑既白气得跳起来,指着沈露痕的尸体说:“她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我们还要给她料理身后事?”
“以德报怨嘛,她不是也帮过玄生,”苍秾把竹简收好,说,“你不去我去,待会儿挖好了坑我再叫你们。”
她说完就要走,戚红拉住苍秾,问:“你用手刨?”
苍秾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趴在屋檐下的喵可兽。小艾故技重施,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铁锹:“拿去用。”
苍秾接过铁锹道了谢,还真就拿着工具在后院里翻起土来。岑既白还在生气沈露痕指错路让她白跑一趟,故意跟草席里的尸体保持距离,啃着果子面朝墙壁假装没看见。
银翘负责给沈露痕整理仪容,小艾就守在旁边看着。苍秾独自在后院划分出一块区域,就见有人拖着铁锨小步跑过来,本以为是岑既白良心发现,谁知过来的竟是戚红。
戚红对苍秾笑了笑,跟在苍秾身后刨土。苍秾好奇地问:“之前你被她放狗咬过,还说要亲手弄死她。我挖坑就当平心静气了,你呢?怎么不和小庄主在屋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