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远黛愤愤地瞪着温知君坐进来,坐到她的旁边。
陈澄关上温知君一侧的车门,然后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她们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好像这一切都是一早规划好的。
其实也不是,只是陈澄也跟了温知君这么多年了,对于温知君的一些想法,哪怕不明说也大概能猜到一些。
虽然绳子也是现买,但不妨碍最后的结果一如最开始计划的那样,将蔡远黛带回去。
“我没有想过强迫你。”温知君坐在一边,幽幽地开了口。
蔡远黛双手被绑在身后,其实捆得并不是很紧,双手之间可以活动,但就是挣脱不开。
她微微弯着腰,身体前倾,完全就是戒备的状态。
可眼下的她,更像是被拔了獠牙的困兽,她的嚣张落到对方眼里,也不过就是小猫伸爪,不轻不重的一下就过去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这是邀请吗?”说着,她还扭动了两下身体。
温知君叹了口气,侧过身去一边替她解开绳子,一边说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管是你妈妈还是你爸爸,他们都不希望你再留在那个家里……”
手上刚一松,蔡远黛立马抓着绳子扭过身来,她的手法快极了,那根原本束缚着她的绳子转眼就缠上了温知君的脖子,快到没有人反应过来。
在小县城里念书,尤其是蔡远黛所在的这个学校。
人少,老师都是做样子的,谁会真的管你学不学。
小混混扎堆,自己没点本事,那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温总!”
车子急刹,两人一齐向前栽去,第一次干这种事,蔡远黛没控制好力道,绳子收紧的瞬间,她下意识松了手,却还是被温知君揽腰拽回了怀里。
“别停,继续开。”
只要车子停下,蔡远黛一定会跳下车去。
车子再次稳稳地开上了路,陈澄担忧地看了两个人一眼,见那根绳子现在只是挂在自家老板脖子上,并没有被什么胆大包天的人控制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转过身去,可眼角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后座的两人。
蔡远黛也是被吓了一跳,那一瞬间她因为惯性身体向前栽去时,下意识就拽紧了手里的绳子,可是绳子是套在那人的脖子上的,只要她一拽……
她不敢去想后果,更不敢再去看那个人。
她微低着头,由着那人将她控制在怀里,也不知是不是车里空调太冷的缘故,蔡远黛竟觉得手脚发凉,双手也在不自觉地颤抖。
还没完全露出来的獠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收了起来,温知君看着怀里的小孩,不由觉得好笑。
色厉内敛,以为只要凶一点就没人敢惹,大概就是这么大的孩子的通病吧。
直到蔡远黛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温知君才好似反应过来似的,松了手。
蔡远黛立马往旁边移了一些,与温知君拉开了距离,却也没有再披着一身刺去故意扎温知君了。
-5-
还是有些疼的,温知君扭动着脖子,将套在她脖子上的那根绳子扯了下来。
动作有些大,带着明显的火气,一直用余光注意着的蔡远黛,更不敢动了。
如果温知君当时出了什么事儿,那她就是杀人未遂……
她没想真的对温知君做什么,她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就像她拿路边碎掉的酒瓶子去吓唬那些小混混一样。
就像她不敢真的去拿那些酒瓶子做什么,可那些小混混会因为酒瓶子而有些忌惮。
她也不会真的去拿那根绳子做什么,她只是想逼温知君就范,放她离开。
可是现在,温知君好像看透了她的诡计。
云邸酒店,离城最大最好的酒店,她们学校的很多人都以能在这里睡上一觉自豪。
蔡远黛没有见过,她并不以此为豪,却并不妨碍她经常会听到这家酒店的大名。
当车子停在酒店外面的广场上时,蔡远黛看着那个缓缓入眼的牌子,【云邸】的两个大字就那么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蔡远黛有些懵地盯着面前的酒楼,直到陈澄下车后替她打开了车门,一股热风迎面扑来时,蔡远黛才反应过来。
她回过神来,看着已经下车的温知君,没有动,可视线落在温知君身上时,又带着无声的询问。
温知君也没有催她,反而靠在车边上,垂眸看着她。
“你难道觉得我会把你直接绑上飞机?”
蔡远黛沉默着,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温知君好似被气笑了,“我绑你去机场,然后你一闹,我不就成社会人物了?”
说着,她微微弯腰,凑近了蔡远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