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印着“立入禁止”字样的铁门被蓦地推开。
也许是用力过猛,铁门重重地撞上墙壁,在响亮的撞击声中,对方猛地停下脚步。
我神情空白地望过去,沢田纲吉左手被吊在胸前,单手撑住膝盖,微微弯腰,胸膛剧烈起伏。
明明看起来很累,视线却那么集中,穿过被微湿的额发,我看到他的双眼,依然那么可怜,像小狗一样,惶恐不安。
我猜沢田纲吉在门外已经听到了不少内容。
此时,他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发着颤,目光正紧紧锁着我,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茫然的恐慌。
春末夏初,顶楼的风拂面而过,白鸽振翅,栏杆被日光照得温热,我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植物香气。
——咚、咚、咚。
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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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喜闻乐见的那个来了,下章还有![竖耳兔头]
话说大家居然很喜欢看日常吗,我一直很担心日常含量太高会不会很无聊什么的……[可怜]
“是谁?”
我问。
另一位在场者正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排名当中,因此这句话,我只是在问一个人。
“沢田君喜欢的人里,第一名是谁?”
“——”
那个人满脸空白地回望着我。
……咄咄逼人。
我在心底评价自己。
平时的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但是,这些天来,我不断反刍着黑曜乐园中的蛛丝马迹,辗转反侧,最终得出唯一可信的答案,只有“彭格列是真的黑手党”这一条,此外的种种情绪,全部没有着落。
直到风太说出那句无心的“喜欢”。
而我什至没来得及产生更多情绪,沢田纲吉便气喘吁吁地推开了天台大门,在鸟鸣啁啾、树影摇曳的夏初,与我的目光撞个正着。
其实那句追问根本没有经过大脑。
就像去总务处提交文件,敲门之后会说“抱歉打扰了”,离开之前会说“十分感谢有劳您了”,我问他第一名是谁,其实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可是这时候,沢田君望着我,整张脸已经通红。
我:“……”
沢田纲吉:“……那个。”
风太依旧在读他的排名本,这时已经念到了第三名。
最开始、对第一名的宣读,其实早就在铁门被推开时结束,而在剧烈的声响中,我什么也没听清。
也许是因为铁门被用力推开时的巨响,也许是因为心如擂鼓时引起的耳鸣,亦或者根本就是听者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