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家伙今天一整天都有点怪怪的,果然还是因为朋友们不在,对新的环境不太适应吧?
这样一想,就觉得点外卖不太合适了。
毕竟沢田君午休时也不忘记分享便当给我,之后更是义无反顾地跟着我跑来打黑工,于情于理,身为朋友的我都应该关照一下他的心理健康。
还是去楼下吃寿喜烧吧?
我看了他一眼:“沢田君?”
“啊…嗯!”似乎在走神的沢田君胡乱答了两声,随后才不太自然地站起身,将电脑椅推进桌里,手指挠了挠脸,“那就吃寿喜烧吧?我是无所谓啦…京弥同学需要先洗澡吗?我现在不是特别饿,所以等外卖的话也可以的……”
“那就现在下楼吃晚餐吧。”我拍板。
我啪嗒啪嗒地溜到阳台,朝下探了一眼,没看到餐厅门口有人排队,刚松了口气,就被微凉的夜风迎面撞上,打了个喷嚏。
代官山的夜晚比并盛还要冷,只穿校服衬衫太容易感冒了。所幸,客房的衣柜里还有两三件哥哥过来时会穿的私服,我好不容易才从里头翻出一件尺码差不多的牛仔外套,立刻塞给了沢田君,要求他穿上。
沢田君犹豫地看了我两眼,露出有些拘谨、又好像有些紧张的神情,单手抱着外套,捏着一角,扭捏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
“京弥同学…我穿这件外套,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了。”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件的尺码沢田君应该可以穿,而且厚度也刚好,不会着凉的。”
“不是这个问题啦!”他好像有些没辙,又一个人局促了半天,才艰难地开了口,“我是说…你的衣服给男孩子穿,没关系吗?”
“……?”
我诧异地回过头,看着视线无处安放的沢田纲吉,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那个是哥哥的衣服来着。”
良久,我才若无其事地说道。
沢田纲吉:“……”
他抱着散发着木制洗衣液香味的牛仔外套,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陷入了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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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沢田君对“外套居然是云雀恭弥的”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与恐慌,但条件所迫,我还是找了哥哥的衬衫给他。
“这个是前几年买了没有穿的,只在洗衣机里洗过一次,沢田君放心吧。”我安慰道,“因为他觉得外面的衬衫都不如校服,所以连试都没有试呢。”
“哈…还真是云雀学长的风格呢……”他顶着一双黑眼圈,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现在是早晨六点十五分,太阳刚刚升起,窗外城市寂静,只有鸟鸣啁啾。
——按理说不该这么早就起的。
日语家教的面试时间在九点,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地多预留了一些时间,定了七点半的闹钟…没想到六点钟时,我就在客厅和沢田纲吉打了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