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缩了缩身子,和我一样往角落靠了靠,小心翼翼地觑了眼拎着浮萍拐走过来的云雀恭弥,随后也小声问:“云雀学长今天心情不好吗…?”
我说:“因为他没吃早饭。”
“……”沢田纲吉不合时宜地露出了想要吐槽又非常畏惧的表情:“就因为这种事要来学校找人揍吗——咿,好恐怖!”
“也不能这么讲吧,”我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补充道,“严格来说,本来是要我去做早餐了,但是因为我骗哥哥说今天有考试要提前到校,还顺便把冰箱里最后的椰汁拿走了。他又被我骗又饿了肚子,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吧。”
沢田纲吉惊恐地扭头看我:“……你是魔鬼吗!”
在我和沢田交谈的时候,云雀恭弥已经穿越了两边夹道欢迎的风纪委员,直直地向着我们走来了。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随后冷笑了一声,才移开视线,望向了我身旁瑟瑟发抖的沢田纲吉。
“不穿校服…裸奔吗?”云雀恭弥自上而下地扫视了他一番,慢悠悠地念出了(奇怪的)罪名,扬了扬眉,勾起一个充满危险的笑容,“哇哦,胆子不小嘛。”
随后,他又走进一步,垂眼看上了眼沢田外套上的铭牌。
沢田:“……”
我:“……”
毫无疑问,上面写着的是“云雀京弥”四个字。
沢田纲吉已经僵成了一根木棍,此时咔吧咔吧地将脑袋转向我。他明显已经预测到了不幸的后果,因而试图以眼神向我求救。
他看起来快碎了。
从结果来说,沢田同学帮我把讨人嫌的前男友一脚踹走,是帮了大忙;另一方面,我虽然很想表达谢意,但借了外套给他,似乎又引发了不必要的误会,反而给他添了麻烦。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站出来。
“不穿衣服只是意……”
“嗯?”
云雀恭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略显不耐的气因,眯起眼睛看向我,浮萍拐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鲜。
我:“……”
他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寒光,面容冷漠,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我: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京。”
生气了、绝对生气了,而且是超级生气那种。
这家伙平时可从来不会喊我“京”的啊!
我目光游移,欲退又止。
沢田纲吉含泪望向我……说起来、这家伙明明刚才还有余力吐槽来着,结果我哥一来就哑火了吗!
然而想起自己早晨犯下的恶行,又对上沢田可怜巴巴的视线,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我费劲地举起书包,拿它抵住兄长落下的浮萍拐,挡在了沢田纲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