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果然是幻境吧?现在是什么情况,连降智buff都没有,演都不演了吗?
正想着,忽然感觉自己嘴唇翕动了一下。
这是出自幻境中“我”的意志,而非我真正想做的。
但此时此刻,受困于这具躯体,我只能安静等待着剧情发展。
站在一侧、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云雀恭弥却立刻注意到了这点动静,拖过椅子坐下,仍然一言不发。
比起上个场景的他,现在的兄长显然成熟得多,气质与记忆里十五岁的云雀恭弥几乎无二,可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依然很冷淡。
这场景太过熟悉,我心中“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思索更多,便听到一道轻缓虚弱的声音。
“……我会死吗,哥哥?”
虽然是疑问句,却听不出多少困惑。
而那声音,毫无疑问是从“我”自己喉中发出的。
云雀恭弥的表情似乎一凝。
那双常年握着浮萍拐的手倏地抬起,避开针孔,堪称温和地覆在手上。
紧接着,我听见少年时代的兄长平静的声音,他斩钉截铁地说:
“你不会。”
我呼吸微滞,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心脏如擂鼓般疯狂跳动,一下下撞击着耳膜。
存在于记忆深处的场景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
我又听见自己的声音。
明明已经知道后续的走向,可无论再怎么想止住话语,那些话语还是不断从口中流出。
可此时的自己,就像寄宿在这具躯体里的外来者,对已经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一切进行。
如同所有病入膏肓、正在交代遗言的垂危之人一般,那时的我微微阖上双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也没有在意云雀恭弥的回答,只是自言自语似的说:
“其实死了也好。”
心脏狂跳不止。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被抽离出这具躯壳,以旁观者的身份,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
我睁大了眼,想要否定。
——不是的。
“因为一直在生病,所以也习惯了。但是药还是很苦,不能出门也很无聊,哥哥给我带的礼物够多了,所以现在没什么遗憾。”
——人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
“哥哥讨厌群聚,一个人可能更好,爸爸妈妈总在国外也没关系,何况还有哥哥,桥本夫人有自己的家人朋友,凪也已经从诚之小毕业了。世界上与我有关的人都能过得很好,可以安心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