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可思议,沢田君以后,会成为这样的人吗?
可是,在讶异与触动之间,我所最先想起的,竟然是更早更早之前,在那个静谧空旷的接待室里,他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将装着大家便当的食盒递到我面前,说“大家都会帮你的”;
代官山夜色将至的熙攘街道边,他说“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时,认真到稚拙的神色;
以及公寓白炽灯下,听见我说“外套是哥哥的”之后,抱着衣服呆滞而沮丧的他。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怔忡地望着手中的玻璃杯,杯中的水面平静无波,映照出沙发上满目茫然的自己。
“…沢田君。”
我倏地抬起头,鬼使神差地问出了某个问题:
“未来的我和你,到底……”
“砰——!”
门忽然被用力踢开。
话音被迫戛然而止,我忍不住皱了下眉,未待说话,却听到另一道极尽熟悉、略微低沉的嗓音。
“哇哦。”
那个人说:
“你又把她偷走了吗,沢田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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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喜闻乐见的十年后[猫头]
现在出场的是很想在十年前的京咪面前表现得靠谱从容但还是控制不住吐槽欲的十代目!以及惊鸿一瞥的小言纲!
(改了一下错字希望没人发现……)
甚至根本不需要听后半句,我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循着声音望过去,我在敞开的正门旁,果然看到了那道身影。
他的头发剪短了许多,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装,仍然是那副稍显冷淡的眉眼,却明显是成年人的轮廓,身量也比更加高挑,与印象中年轻时的父亲尤为相似。
——果然是十年后的云雀恭弥。
可惜,我的心神几乎被刚才未说出口的问题所占尽,在满心迷惘之间,难以生出更多惊喜与好奇,因此,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只能不尴不尬地扯了扯嘴角,冲他挥了挥手。
“……晚上好?”我说。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十年后自己和云雀恭弥的关系会怎么样。
小时候我千方百计地想接近他、引起他的注意,青春期却充满反抗的心思。我想不到自己与他谁会低头,也许那样的僵局会维持十年,我与哥哥会一直不冷不热地相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