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既明几乎要气晕了,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皮下的筋一跳一跳的,思路也跟着乱跳。
江叙吟抽抽的时候程既明尝试根据已知条件推测一下自己之后可能会听到什么答案。
从他们的初遇到现在挨个捋了一遍,不得不说灰姑娘师弟嘴里说的话逻辑细细捋起来几乎天衣无缝,程既明想不到江叙吟会从哪个环节开始骗他。
江叙吟顿了好一会,又试探性地小声问他:“疼吗?”
【你问哪里?】程既明瞥了他一眼。
江叙吟哽了哽。
程既明没什么情绪地勾着嘴角:【哪里都疼。】
“对不起。”江叙吟跪得更虔诚了。
【你知道我现在想听什么。】程既明面无表情地接着比,【你如果不说,我也可以回去找他。】
【或者你又要干什么?】程既明看着自己的手腕,【再把我拷起来?】
【你大可以试试。】
看我弄不弄得死你。
“我只是在想。”江叙吟垂着眼,“从哪里开始说。”
【那就从你骗我的第一句开始。】
江叙吟看着他,从床头柜拿下那部没了电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插上充电器。
手机在两个人的注视中缓缓开了机,程既明一头雾水地盯着江叙吟的一系列操作,一度怀疑江叙吟又要把他的呼吸声调出来当bg。
他现在喘气都不敢用力,毕竟他们现在挨得挺近的,怕给江叙吟听石更了。
还好江叙吟只是调出来了通讯录,给里面一个备注小姨的人打了个电话过去。
程既明更看不懂江叙吟的操作了,这个时候你确定要让第三个人见证这一切,这又是什么奇怪的py?
对面的声音传出来那一刻,程既明眼睛瞬间睁大了。
仿佛大脑的每一个褶皱都被抚平,漫步于挪威的森林,光滑得一顺到底。
拉芳。
“叙吟?”樊星笑着应声,“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最近闲下来了?什么时候来我家吃个饭?”
“师哥在我旁边。”江叙吟说。
“啊?哦,是小江啊?小明也在?你们怎么在一起?”樊星的声音从笑意盈盈切换到“我们不熟”状态只用了半个呼吸,“是有什么事吗突然给我打电话?”
江叙吟沉默瞬息:“他都知道了。”
程既明两眼发直地看着江叙吟。
我怎么又知道了?
哦。
确实。
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