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赛也打完了。”邹龙擦好了药酒,推了推他:“上去喝一杯?二平跟虎子都在上面等我们。”
程既明摇了摇头,简短写道:“我去看比赛。”
邹龙盯住他好一会才无奈道:“行行行。”
邹龙跟他还没到候场的地方,台上已经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对方选手上场了。
pri对外一直只宣传了程既明要打跨量级,却不知道打的是谁,直到这一刻程既明才跟观众一起看到了自己的对手。
程既明对胡彪有点印象,是隔壁场地也算有名有姓的拳手,就连邹龙都小声道:“卧槽,怎么是他?还好小明你不上场,这怎么打?”
转到擂台另一边,程既明一眼就看到了要替他上场的那个拳手。
率先涌上心头的是荒谬。
说是拳手都不准确,如果不是此人手上真真切切被按上了两个拳套,坐在候场的位置,程既明根本不可能把这人跟要上场的拳手联系起来。
那就是个小孩。
一个骨骼发育瘦弱,看身形最多上初中的小孩。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白到发光,周身肌肉毫无训练痕迹,像是某个客人带进来娇生惯养长大的宝贝,意外被安在了这个位置上,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小孩事不关己般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研究自己掌心的拳套。
——这是在干什么?
程既明望向台上的胡彪,心往下沉了沉。
他已经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比赛。
他和胡彪打那是抛出噱头,挣得一个奇迹。
让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小孩上台,只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虐待,不落下终身残疾也得没了半条命。
在pri的第一场跨量级比赛中,发生一切都有可能。
邹龙也看不太明白地拄了拄他:“这是要干什么?那小孩来干啥的?不会是要上场吧?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时间到了,裁判催促另一位选手上场,坐在一边的小孩被站他旁边的男人推了一把。
小孩缓缓站起身。
程既明猛地扭过头,对邹龙飞快地比了比手势:【你今晚没见过我。】
邹龙显然没看懂,两个眼睛发懵:“什么?”
程既明没时间多作解释,趁场上没人看见他们,快步走了两步,和邹龙拉开距离。
好在邹龙大脑还在艰难启动中,四肢尚未运作,许久没有动静,程既明三两步冲到擂台下,一把将已经踩了两节台阶的小孩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