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吟正打算把他拉来,相连的手腕处突然传来一股力道。
不算大,却突如其来,在雪道上本就没有陆地平稳,江叙吟挑了挑眉,视线动了动,看清了程既明嘴角有些恶劣的笑意。
与此同时,他也被带了下去,甚至来不及调整姿势就一头栽到坡上。
沾到地之前程既明伸出胳膊帮他拦了拦,在脸跟雪道亲密接触之前空下来的那只手拄进雪里控制住了身体,只被冰凉的碎雪糊了一头。
江叙吟哭笑不得地把自己脑袋拔起来,无奈地喊了声:“师哥。”
程既明心情很好地往后退了退,索性躺了下来,把护目镜推到头顶,笑得眼睛都弯成一条缝。
穿着雪板他滑不过江叙吟,身体沾到地面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江师弟。
程既明一边笑一边看江叙吟的反应,生怕江叙吟也给他来一个偷袭。
但江叙吟没有攻击他的意思,只是也把护目镜取下来,坐在原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头发上沾到的雪给甩下去。
程既明有点好笑地招了招手。
江叙吟果然乖乖地把脑袋凑过来。
程既明半抬着上身,随意地在江叙吟脑袋上扫了几下。
江叙吟发质偏硬,怎么糊弄发型都很坚挺,程既明有些稀奇地把刘海拨过去,拨回来的时候,江叙吟睫毛抖了抖,眼皮很轻地颤着。
明明是半躺,程既明却恍惚看到了江叙吟眼底的那一颗红痣,程既明指尖跟着抖了下,飞快地收回胸前。
“师哥。”江叙吟喊了他一声。
程既明迫不得已再次看向江叙吟出声的部位,户外温度低,灰姑娘师弟每说一句话都能呼出来热气,氤氲着向上,再散开在空气里,嘴唇冻得通红。
程既明下意识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又听江叙吟喊他:“程既明。”
程既明猛地看向江叙吟。
程既明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平时不是师哥就是老师,江叙吟总在对他使用各种尊称。
江叙吟被他讶异的眼神扫过,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缓缓清了清嗓子:“听说喊别人全名会显得更正式一点。”
正不正式程既明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也跟着不自然起来,想跟着江叙吟一起清嗓子,但这怎么想都会更奇怪。
程既明只好上下滚着喉结,心不在焉地点头。
“会很冒犯吗?”江叙吟又问。
程既明也心不在焉地摇头。
“我可以……”江叙吟继续问他,“现在向你表白吗?”
程既明在这一刻突然知道,表白预告其实和表白本身一样让人动容,它们本就代表相同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