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没一个人搭理她,所幸樊星也只是例行慰问一下,见江叙吟手上没伤口就简单地交代了两句:“下次小心一点,把碎片扫一扫别扎到人。”
“别担心。”樊星见江叙吟迟迟不说话,体贴道:“打碎试管是常有的事情,菌液我还有,不耽误实验。”
程既明脑海中的声音先是很乱,后来又只剩下樊星絮絮叨叨的安慰声,程既明死死盯着地上试管的尸体,即便如此,还是能感受到脑门上江叙吟震颤的视线。
从他胳膊比出来那句话起,江叙吟就紧紧地盯住了他,他盯了试管多久,江叙吟就盯了他多久。
程既明大脑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正因如此,他才不敢抬头正视江叙吟的眼神。
庆幸的是整个实验室只有江叙吟一个人知道他刚刚究竟发表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却又偏偏是江叙吟。
没人察觉到他们之间流动的异样氛围。
程既明终于捱过了窒息的死寂、硬着头皮对上江叙吟的视线时,大脑里盘旋的其实只有一个想法。
程霁月,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
小明:苍天啊,大地啊——
叮咚!今天早更了!明天应该还是早八啾咪~
◇明显喜欢
人活这一世,总要平平静静地死上几回是吧。
程既明认定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抬眸当真对上江叙吟的眼时,还是真真切切地腿抖了一下。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霁月她她她——
程既明心如死灰地抬起胳膊,手肘僵硬到不得动弹,耳边某一瞬间只能听到轰隆隆的皮下血管流动的声音。
不用照镜子程既明都能想象得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光是耳根的温度就让程既明想当场把那玩意儿割了。
程既明抬了好几次手都没能成功打出一句解释来,索性放弃挣扎,蹲下身去捡试管碎片。
算了,我都是哑巴了,你不能跟哑巴计较那么多。
“师哥,别动。”江叙吟突然开口,紧急弯下腰捉住了他的手,“我来打扫,你先回去吧。”
江叙吟说着快速松开他的手腕,回身去拿了扫帚过来,程既明才将将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伸手去捡玻璃碎片的行为有多蠢。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程既明并没有回工位,主要是脸上的温度过于吓人,转个身樊星可能要把他送医院去。
程既明沉默地看着江叙吟把地上打扫干净,玻璃碎片用胶布裹好了扔进垃圾桶里,这才有些拘谨地抬了点眼皮重新望向他:
“师哥。”
江叙吟这一次脸上倒没太大动静,但程既明眼神好,能看到江叙吟鲜红欲滴的耳垂。
江叙吟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加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