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霁月一直等着他咳嗽完才静静地问:“比划比划?”
程既明都没来得及害羞,快速扑腾着胳膊:【你不是第一次见他吗?】
“跟见面次数无关。”程霁月点着自己的眼皮,“这叫眼力见,程既明,从小到大我是不是不止一次说过你也太没眼力见了。”
“你也太没眼力见了!”程霁月恨铁不成钢地重复了一遍。
程既明僵着胳膊没敢再继续扑腾。
程霁月要是知道他不仅没眼力见,还一直认为江叙吟喜欢她,现在一定笑不出来了。
他姐可能长这么大第一次让他认识到家暴。
程霁月把他拉到一边拿手肘拄他:“快点给我比划比划!什么情况?他直接说的?什么契机?说的什么?”
【就说喜欢我。】程既明选择性耳聋,捡了唯一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比划。
“那你怎么想的?”程霁月不满意他的回答,又拄了他一下。
程既明不明白程霁月的问题:【想什么?】
“喜欢他,不喜欢他。”程霁月说,“接受,拒绝,还是钓着。”
程既明被砸蒙了。
他能想什么?
五分钟之前他都没想过男人能喜欢男人。
【我不喜欢他!】程既明坚定地比,【当然是拒绝!】
等等等等。
他刚刚……拒绝了吗?
程既明诡异地停了下来,脖子倒是不燥热了,开始下冷汗了。
从头到尾他除了摇个头证明自己尚且在世以外,一个完整的词都没能打出来。
他原来……忘了拒绝吗?
江叙吟主动退后一步不要他的回答和他主动开口拒绝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只是刚刚桑牧有的事情突如其来,程既明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现在总不能再拖着江叙吟说不好意思刚刚没拒绝你,可以重新来一遍吗?
人不可以……
至少不能……追着杀吧。
“那好吧。”程霁月看完他的手势遗憾地摇摇头,“太可惜了。”
【你在可惜什么?】
无语的尽头是哑巴,程既明已经提前到达了彼岸。
“可惜你啊。”程霁月摸着他的头发,轻轻薅了两下。
程既明弯了点腰方便程霁月动作,侧耳过去好奇地听程霁月又要说什么。
程霁月轻轻叹了口气,喊他:“小明。”
“你的世界里,不应该只有我。”
程既明不爱听这话,把自己脑袋夺了回来。
【你本来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