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旁边,别人就不会议论她,只能说别人家的事。
“赵家给赵迎弟相看人家呢。”
有个妇人压低声音说:“媒婆给说的男人我知道,是隔壁村的一个混子,爱喝酒打人,脑子也有点问题,聘礼长到了十两都没人嫁,附近人都知道没人愿意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就这个赵老婆子见钱眼开……”
这妇人叹了口气:“迎弟嫁过去就没个好。”
有人接话:“赵老婆子这样迎弟她娘不管啊?”
张桂芝冷笑:“她?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肚子里那个身上哪里会管女儿?”
赵家的人品全村人都知道,女人们觉得男人就是天。
可她们的天很不争气。
他们不知道,大家对他们的笑话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儿子。
村里人大都重男轻女,因为古代男人确实可以有更多社会地位和权力,也是拉动社会发展的重要的劳动力。
可没人能像赵家那么奇葩极品。
“赵迎弟同意吗?”苏唯忽然问了一句。
树下闲聊
赵迎弟?
“她同不同意有什么要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不是得听长辈的。”
一个妇人叹了口气,当年她也不喜欢她男人,不也这么嫁过来了,五年生了四个孩子,村里人人都夸她能干,说她有福气,可其中的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其他人也说:“迎弟娘就是个面糊,不敢反抗赵老婆子?更何况替赵迎弟说。”
“就是,没准她也巴不得拿赵迎弟出去换银子,给她肚子里的那个呢。”
苏唯听着不觉得好笑,她只觉得悲哀,古代女人连自己婚姻也做不了主,感觉像个物品。
她本来不想听下去了,可是赵母又晃悠来了,依旧是挺着肚子一脸得意的炫耀她肚子里的“儿子”又踢了她一脚。
苏唯就不明白了,明明她和赵老婆子也是女人,为什么还对女人恶意那么大?如果真的那么嫌弃女人,那她们不是应该先嫌弃自己?既然嫌弃自己为什么不去死。
苏唯本来就是吃瓜,可是赵母那一套以夫为天的言论已经恶心到她了。
她实在听不下去,于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赵婶子说的对极了。”
赵母听到有人赞成,虽然是个讨厌的人,也很高兴:“沈二媳妇也觉得我说的对吧?咱们女人活着不就是靠男人么?生不出儿子,不能给男人延续香火还叫什么女人?”
她努努嘴,目的很明确的看向李家的方向,这个地方离李光棍家不远,她的声音也足够让梁大姐听见,她就是故意的,这不是第一次了,她和赵老婆子认为梁大姐委身两个男人就该上吊去死,还敢活着出来招摇……
苏唯也见过梁大姐一次,她和李光棍一起去地里,人胖了一下,脸上也有了笑容,抱着孩子,跟着自家男人,一家三口看起来可幸福了。
这种幸福并不是有人想看到的。
比如梁家人,比如赵母。
梁家人很好理解,恶臭的一家人,可苏唯觉得赵母这个人很迷,她是受害者,可是她又要可劲的加害她认为比她惨的梁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