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鹤眉头紧蹙,毅然不解。
“天子脚下,京中皇城,如何可以随意厮杀流民!”
只见郭府诸葛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捂着脑袋笑弯了腰,半晌,他抱着双臂。
“自他谢桓登基以来,不是大肆招兵买马就是强抓壮丁,抵御外族倒没瞧见,倒是将这伎俩都使在我们身上了!”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要我说,他都这一把年纪了,也该退位了,让更有韬略实力的人坐上那个位置,岂不更好?”
闻言,谢景澜有些许动容,但厮杀流民是真,想要谋逆造反也是真,他摸了下剑柄,欲要抽出剑来。
褚云鹤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肩,目前没有一样有力的证据,且这个郭府主管一看就是替别人挡刀的。
褚云鹤清了清嗓子,镇静自若道:“好,我不出去,那你现在想要我们如何?”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郭府主管沉下气道:“二位只需要在我郭府内休憩一晚,明日一早,自会放你们离开。”
褚云鹤皱了皱眉,这个要求听起来没什么,但又觉得怪怪的,缓兵之计,目前只能在郭府住下来。
月光透过雕窗在地上投射成点状,褚云鹤双手枕在头后,睁着眼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今天那流民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什么?”
“他说要告郭嘉与皇子流通之罪,告的是哪位皇子?”
“郭府主管那日所说,守灵那夜见到红衣人和郭嘉说过话,这红衣人,是景澜吗?”
脑中疑问繁多,他干脆下床想倒碗茶喝,刚摸到茶壶,却发现地上还多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他心中警觉起来,悄悄地从雕窗洞里往外瞧,郭府主管居然派了两个侍卫把守。
他心中疑问更甚,看来此次监禁果然是带有目的的,将他们二人调离宫中,又能有什么用?
此时,屋里已熄灭的灯烛突然起了烟,有方向似的指引到一个方向。
“灵堂?”
他微蹙起眉,想到了什么,刚打开后窗想翻出去,却看见一双黑靴就伫立在窗外。
是面向着他的,一阵鸡皮疙瘩泛起,还没反应过来,外面的人伸出一双手,将褚云鹤一把拉了出去。
他小声地惊呼,踉踉跄跄地就要倒在地上,却一下靠在一个温暖的胸膛中,夜里漆黑,只能靠着稀薄的月光依稀辨认着眼前人。
只听他道:“这么喜欢?那你和谢玄平时也是这样吗?”
一股无名火就从心中蹭蹭蹿了起来,他故意没说话,谢景澜便更加得寸进尺。
他将褚云鹤的下颚勾起,眯着眼贴近。
“嗯?说话。”
此时,被乌云笼罩多时的月光才慢慢显现,照在二人身上,褚云鹤才看清楚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