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褚云鹤发出一声疑问。
但此人依旧不说话,后便没了声音。
不过一瞬,似乎有人开了门,他侧耳听着,此人脚步沉稳,也和前一人一样,不说话,只拉着他坐到桌旁,听着水流声,似乎是在斟酒。
褚云鹤问道:“是你吗?”
来人只回了一声,淡淡的:“嗯。”
接着便没了动作,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褚云鹤心头了然,从袖中取出那瓶药粉,倒在了对面那杯内。
此时,那人也向这里走来,依旧没说话,但好似脸上挂着笑。
他突然掐着褚云鹤的下颚,撬开他的嘴,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有毒的酒,喂了进去。
“咳,咳咳咳!哈……啊哈……”一阵呛咳之后,他大口呼吸着空气。
接着,耳边传来一阵猖狂的笑声,谢玄眯着眼,挑起眉道:“此心可鉴啊,做得不错。”
黄金屋(1)
杯盏在木桌上散落着,酒味蔓延整个里屋,褚云鹤嗓间充斥着辛辣味,弯着腰呛咳了好久。
谢玄对他讥笑了一番后,满意地拍了拍手,语气里却又带着一丝怀疑,他道:“若坐在这的不是我,你真敢当着他的的面下毒?”
褚云鹤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酒水,脸色平静,语气淡然,道:“为何不敢?不说我与他无半分情意,且此刻,能救我的,只有殿下您。”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冬风从窗外带来几瓣红梅,褚云鹤缚眼的红丝带被风吹起,映着身后伫立已久的谢景澜。
谢玄昂着头,眼神讥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对着谢景澜道:“大哥,看清楚了吗,你最放在心上的褚太傅,于你,没有半分情意。”
说到后半句时,他着重了‘半分’二字,他就是要一步步瓦解他们二人的关系,不管是权力还是情,他没有的,谢景澜也别想拥有。
闻言,褚云鹤心头一震,眉间微蹙,在没有完全铲除谢玄分支党羽之前,就算要真的与谢景澜决裂,也是值得的。
这世间偌大广阔,他总能再遇到喜欢的人。
在自己身死魂消之前,能为他做好这些,就够了。
风带过他鬓间碎发,他依旧镇静从容,淡淡开口道:“你听见了也好,我也不用日后再找机会去和你详说纠缠,我今日所说,皆是——”
他还未说完,身后人便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没入这清天白雪里。
只听褚云鹤一声浅浅的舒气,似是解脱,似是道别。
「愿你今后,同这满地白絮一样,活得从容干净。」
只听对面人一声冷笑,靠在桌上,用手撑着下巴,一脸的戏谑,他道:“褚太傅,你该不会是在和大哥演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