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褚云鹤身形一愣,不但没有起身,还直愣愣盯着谢玄的眼睛问道:“殿下适才说的游戏,是什么?”
谢玄倒是一脸的诧异,他直言说道:“褚太傅不去追?”
外头起了一阵大风,吹着窗户扑棱棱地响,褚云鹤眼眸一沉,计上心头。
他道:“他与我有何干系,我只想活命,而能让我活命的,只有殿下您。”
谢玄坐直了身子,一脸的质疑,半晌,他将沾满泥土的黑靴抵在褚云鹤肩头,道:“那就让我测试测试你的忠心。”
说罢,将眼神移到黑靴上,褚云鹤心领神会,刚想用手擦却又被叫停。
谢玄笑的和善,眼里尽是波涛汹涌的狠毒。
他道:“我让你用手了吗?用脸擦。”
跪在地上的人有些许一愣,但还是乖乖地用脸去蹭了个干净。
对比那日在御林园内,脸和锋利的沙石的摩擦,相比之下,好得太多。
谢玄很是满意,像哄狗一般对着褚云鹤吹了声口哨。
接着,他摆弄起玉骨扇,架着腿对着褚云鹤说道:“明日,我会将你失明的消息散播出去,届时,让我瞧瞧你的诚意。”
接着,他便递给褚云鹤一小瓶药粉,继续道:“此药名唤百毒散,服用者将会从肠胃开始腐烂,直至溃烂全身而死,不要让我失望。”
接着,他又望向窝在躺椅上的那只白团子,道:“这小东西我先替你保管着,谢景澜什么时候中毒,我什么时候还你。”
褚云鹤怔了怔,刚抬起头,便被谢玄撒了一把灰粉,双眼疼痛剧烈,泪水无法自控,好像整个脑袋的神经都在颤抖,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谢玄说了句。
“放心,这只能让你暂时看不见,我需要知道,褚太傅的真心,是否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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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居所,思無殿内。
祁镜春双膝跪在他面前,将他染了污泥的黑靴脱下来,与人前完全是两副模样,他卑躬屈膝,声音低到尘埃里。
“阿玄,你——”
他只刚说了几个字,便迎面接来一个茶碗,碗里滚烫的茶水顺着祁镜春的发丝往下滴。
谢玄啧了啧,声音清冷淡漠道:“我是不是说过,除了母妃,没人能这样叫我。”
祁镜春身形一颤,将头低得更下,沉闷又沙哑的声音低低传出。
“对不起。”
但他的顺从并没有迎来谢玄的疼惜,他伸手死死掐住祁镜春的脖子,手臂的青筋因为用力而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