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秦砚奚和裴疏寒偶尔会交谈几句,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关于某个项目的细节、最新的市场动向或某个晦涩的合同条款。
言书完全插不上话,继续埋头苦吃。
这里的乳鸽做得极好,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多汁,她忍不住多吃了两块。
言书还听到裴疏寒警告秦砚奚,“秦总,我欠你的已经还完了,以后有事别找我,我很忙。”
两人关系可见不一般。
裴疏寒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震动声。他垂眸看了一眼,回复那人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裴疏寒抬起头,恰好对上言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好奇目光。
裴疏寒线条优美的唇角极浅地向上弯了一下,解释道:“老婆查岗。”
言书表情诧异,凑到秦砚奚耳边,“他结婚了啊?”
秦砚奚:“嗯,他未婚妻你也认识。”
言书耳朵竖起来:“谁啊?”
秦砚奚:“温遥知。”
竟然是遥知!
裴疏寒是温遥知经常吐槽的协议结婚对象!
抠门到极致、一年只给五万块零花钱的铁公鸡!
言书转过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重新打量裴疏寒。
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举止矜贵的人和温遥知口中那个“周扒皮转世”、“冷酷无情资本家”的形象重叠起来。
她再次凑近秦砚奚,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胳膊上,用手挡着嘴,在他耳边震惊地说:“原来……原来他就是遥知天天挂在嘴边骂的那个铁公鸡啊?协议结婚一年就给五万?天哪,遥知还说他是周扒皮转世,说他喝露水就能活,对金钱的执着堪比葛朗台!”
秦砚奚对言书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觉得好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道:“别人的家事,少议论。”
言书继续揪着秦砚奚的袖子,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完全忘了对面还坐着一个当事人:“怪不得他能跟你做朋友,物以类聚!你们咋都这么小气啊?!”
“小气?”
言书想起旧事,娇嗔地埋怨道,“你来说说,你不是很早就喜欢我吗?那之前为什么不给我介绍点来钱快又轻松的工作?非要给我介绍不高薪但特别踏实、需要熬资历、累死累活的?是不是……是不是就不想给我花钱,怕我狮子大开口,嗯?”
秦砚奚无奈地侧头看言书,耐心解释:“那时候关系没确定,怕直接给你钱,或者介绍过于优渥的工作,你会觉得被看轻,会不接受。”
言书撇撇嘴,鼻翼皱起,显然对秦砚奚解释并不完全买账,小声地反驳,“钱怎么会嫌多啊……你就是想太多,瞻前顾后的……”
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袋凑在一起,旁若无人地咬着耳朵,窃窃私语,把对面的裴疏寒当成了空气。
裴疏寒面无表情地吃菜,慢条斯理地喝汤,仿佛对面正在腻歪的情侣是透明人,丝毫影响不了他用餐的节奏和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