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侵占的酥软感,混合着一种陌生强大的生理性悸动,正一点点抽走她全身的力气,让她快要软倒下去。
言书徒劳地用双手抵住秦砚奚的胸膛,拼命推拒着,想方设法从他的亲吻中挣脱出来。
然而秦砚奚身体稳如磐石,纹丝不动,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着她的腰背,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力量悬殊,令人绝望。
言书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孤舟,被暴风骤雨裹挟进深海的漩涡,翻腾、下沉,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
她的意识在溺水的边缘徘徊,身体的每一寸神经都在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
言书的身体尖叫着危险,但在一片混沌和身体的陌生反应中,想不出任何能够脱身的办法。
就在言书要被这强势的侵略和内心的恐慌淹没时,一丝极其细微,却又异常熟悉的清浅花香,透过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和肌肤相亲的温度,悄然钻入了她的鼻息。
这味道……
言书所有的挣扎动作在刹那间停滞。
这缕花香……
味道她太熟悉了。
分明是她男朋友身上独有的,藏在他衣领间的温柔气息,言书好多次在他怀里嗅到过,因为太喜欢,还去买了同款香薰放在寝室里,只为在孤单的夜晚能假装他就在身边。
可是……他……秦砚奚的身上……怎么会……怎么可能拥有独属于她男友的气息?
言书原本抵在秦砚奚胸前试图推开他的双手,改变了方向,颤抖着,迟疑地向下摸索,最终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将自己更近地送入他的怀抱。
是他,真的是他。
就算只在离别时鼓起勇气紧紧拥抱过一次,言书也绝不会感觉错这具身体的轮廓,这腰线的弧度,以及这独一无二的熟悉气息。
秦砚奚察觉到了怀中人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初激烈挣扎抗拒,到瞬间的全身僵硬和停滞,再到此刻主动环抱和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
言书剧烈的转变让他心头一紧,一股担忧盖过了情动。
秦砚奚以为言书是被吓坏了,或者是缺氧导致了不适。
想到此间种种,所有旖旎念头顷刻消散,被一种更为强烈的保护欲和关切所取代。
他立刻松开了对言书的钳制,从沉溺中抽离,后退了半步,在这片剥夺了视觉的浓稠黑暗中凭触觉和听觉查看她的状况。
两人的唇瓣分离,带出一丝暧昧的银线。
秦砚奚低沉的嗓音含着尚未消散的沙哑情欲,又包裹着明显的焦急与担忧:“你……”
然而,他的询问和担忧才刚刚开了个头。
“你奶奶的!”
一声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尖叫炸开,打碎了房间内暧昧缱绻的气氛。
“秦砚奚!你个大骗子!你竟然敢骗我,你竟然……竟然……”
因为被吻到呼吸不畅,言书一时竟组织不起最恶毒的词汇来控诉秦砚奚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