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砚奚并非一无所获。
他在言书心里的形象高大光辉了许多,已经与“深藏不露的编辑大神”画上了等号。
嫂子的闺蜜看完最终成果后,激动不已,坚决要在书的后记或致谢页里,郑重地写上言书的名字,以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面对这份不属于她的赞誉和感谢,言书心里受之有愧。
她比谁都清楚,这本书能脱胎换骨,全是秦砚奚的功劳。她只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搬运工罢了。
良心拉扯再三,她向嫂子闺蜜坦白:“那个……其实不全是我的功劳啦!大部分都是我……我一个朋友改的,他特别厉害,他叫……秦砚奚。”
一周后。
秦砚奚的手机终于再次亮起了言书的对话框。
距离上一次言书找他“qaq”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零十八个小时。
他点开消息,并非预想中新的离谱任务,而是一张图片,上面有一段话:
「……特别鸣谢xx出版社的言书女士,以及编辑团队外的特邀专家秦砚奚先生。二位以卓越的专业眼光、一丝不苟的严谨态度和极具建设性的宝贵建议,为本书的最终成型付出了辛勤劳动,赋予了它超越预期的光彩。在此谨致最诚挚的谢意。」
秦砚奚:「?」
言书校对完嫂子闺蜜写的爱情小说后,顺利交差,拿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报酬。
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数字,她心情大好,连带着看窗外的天空都觉得格外湛蓝。
临近开学,她辞去了出版社的临时工作,彻底解放。
趁着开学前最后几天自由时光,带着言柚,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前往邻市的短途旅行,彻底将烦人的文字、恼人的校对符号通通抛在脑后。
她们逛遍了当地的热门景点,从古朴的历史街区到热闹的现代商圈,一个不落。
言柚举着棉花糖,言书捧着奶茶,两人在美食街从头吃到尾,辣得直吐舌头还是忍不住继续尝试下一家。
言书还特意去参观了当地有名的艺术街区,砖墙上涂鸦鲜艳大胆,独立画廊里陈列着先锋画作,她举起手机,将一幕幕色彩与光影定格。
几天游玩下来,言书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她玩得如此忘乎所以,早已将秦砚奚抛在了九霄云外。
直到旅途的最后一晚,她躺在酒店的床上刷手机,才偶然想起这茬。
看着微信列表里秦砚奚那个沉默的头像,再回想自己之前为了任务和偷懒而进行的种种演,她心里生出猛烈的、类似于愧疚的情绪。
恰在这时,嫂子闺蜜发来消息,和她确认致谢名单的事,还说下次有活还找她。
言书忙不迭拒绝,她可不想给毛坯房精装修,赶忙把活推给嫂子。
嫂子闺蜜笑呵呵道:“也是,你嫂子会给我处理烂摊子,有个这样的闺蜜就是好啊。”
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