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秦砚奚生气的时候就故意眨眼,软声叫“砚奚哥哥”;在他板着脸的时候抱着他胳膊不撒手。仗着年纪小、仗着被宠着,言书有恃无恐。
每次秦砚奚都拿她没办法,好几次,最后的结果不是她被罚,而是他自己先气笑了。
“你是没见过他在公司生气的样子。”路婉说,“上回我去公司给他送汤,正好撞见他在会议室里发火。隔着玻璃墙,我都能感觉到里面的低气压。”
“听他助理说,是因为一个项目组交上来的数据报告连续三次出现重大纰漏。”
“他说:‘公司给你们发行业顶尖的薪水,不是让你们用小学生水平的工作成果来糊弄。如果连最基本的专业素养都没有,那尽早走吧。’”
“那几个部门主管,都是三四十岁的大男人,一个个低头,汗流浃背。砚奚生气时不吼不叫,但压迫感,能让空气都凝固。连他爸都说,砚奚沉下脸的时候,公司里那些老油条都腿软。”
路婉感叹:“连我有时候看着他都发怵,更别说小墨,从小到大砚奚指动东,她就不敢往西,所以你跟我说他脾气好,我是不信的。”
“小言啊,他要是敢对你摆脸色、耍脾气,你一定要告诉阿姨。他再厉害也是我儿子,我收拾他。”
言书揉了揉鼻子,“好的,谢谢阿姨。”
秦砚奚从厨房出来,走到言书身边,牵起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咖啡机我明天找人来修,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言书求之不得,朝路婉弯腰告别:“谢谢阿姨,今天打扰您了。”
“哎呀,打扰什么呀。”路婉笑着站起来,亲切地握住她的手,一直送到门口,“今天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别介意啊,阿姨就是嘴碎,高兴得多问了几句。以后常来家里玩,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着。”
言书脸上褪下去的热度又有一点回升的趋势,她不好意思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声音轻轻的:“谢谢阿姨,今天打扰了,我、我会常来的。”
“好孩子,路上小心,砚奚,照顾好小言。”
“嗯。”秦砚奚应下。
言书在手机上和路墨说了句她先走了,路墨回明天见。
直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言书才重新找回呼吸的节奏。
她扭过头,视线锁在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上,留给驾驶座的秦砚奚一个后脑勺。
秦砚奚知道言书在闹别扭,等红灯的间隙,伸手过去揉她的头发,进行顺毛操作。
谁知,言书像是脑后长了眼睛,在秦砚奚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前一秒,一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拒绝的意味十足。
“哼!”
一声委屈的轻哼在车厢内响起。
秦砚奚手中落空,收回手,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还生气?”
“你说呢?秦砚奚你太过分了,你妈妈明明早就看出端倪了,你也不提前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还有,阿姨刚才兴致勃勃说要给我介绍她朋友家儿子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为什么不阻止?你不仅不阻止,你还让我谢谢她,你就是故意的,看我在那里瞎编,你很开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