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找到她肩胛骨下方的肌肉结节,力道由轻到重,精准地按压上去,向内旋转的力道缓缓推揉,将顽固的硬块一点点揉开。
……
秦砚奚的手法说不上顶尖,马马虎虎可以将就一下,为言书缓解了不少不适。
只不过当他的手掌按到她尤其酸痛的大腿根部时,言书想踹人的冲动都有了,好在他只是专注地为她按摩紧绷的肌肉,没有其他动作。
言书舒服得哼哼唧唧,差点又睡过去,暂时忘记了这个罪魁祸首。
然而,到了晚上,当秦砚奚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躺上床,十分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掌心习惯性地在言书腰间流连时……
言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炸毛,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向床边缩去,一把拽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露出一双惊恐和坚决的大眼睛。
“不行,绝对不行,我受不了了,真的不行了,秦砚奚我告诉你,再这样下去我的腰就要废了,我周一还要回学校呢……”
她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宣布:“这一周!不,起码半个月都不行了,我要缓一缓,我必须缓一缓!”
言书反应极其激烈,眼神里充满“你再过来我就跳楼”的决绝,整个人缩在床沿,准备随时滚下床逃生。
秦砚奚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伸出的手臂顿在了半空中。
就在言书以为他要强行突破她的防线时,秦砚奚伸手,不是要扯开她的被子,而是连人带被子一起重新捞回怀里。
他的手臂环住裹成蚕蛹的言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睡吧。”
言书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但仍不敢完全松懈,忐忑不安地蜷在他怀里,提防着任何可能的突袭。
直到听到秦砚奚平稳的呼吸声,确认他是真的打算放过她了,她才抵不住强烈的疲惫,沉沉睡去。
陷入梦乡的前一刻,言书迷迷糊糊地想:同居生活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凶险得多啊……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言书的同居生活只坚持了两周。
九天后,路墨在寝室门口,差点没认出有气无力掏钥匙开门的言书。
“言言?”她惊讶地喊出声,快步走过去,“你……你怎么回来了?”
言书像是被霜打蔫了的茄子,眼底下挂着两圈淡淡的青黑,眼眸有些呆滞无光,开门的手指透着一股虚软无力,钥匙在锁孔前摸索了好几次才对准。
她身上穿着一件她最喜欢的小熊恤,可爱的恤在她身上丝毫不见往日的活泼,反而透着一股被生活摧残过后的萎靡。
听到路墨的声音,言书缓缓转过头,眼神聚焦了好一会儿,无限委屈地吐出三个字:“……我逃难。”
路墨帮她推开门,两人进寝室,路墨迫不及待地追问:“逃难?你跟我哥咋了?我不就请假一周吗,这一周你发生了啥?”
说起这个,言书就一肚子苦水没处倒。
她把背包随意丢在地上,把自己扔进椅子里,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
原来,初次亲密接触后的头两天,秦砚奚确实信守承诺,放过了她。两人相安无事,一个看书处理公务,一个打打游戏刷刷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