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伸出手,在她发顶上轻轻揉了揉,“怎么,没睡醒?还是又不开心了?”
“没、没有不开心……”言书缩了缩脖子,避开他的触碰,“谢谢……哥,那我……我先上去了。”
秦砚奚坐在车里,目视言书慌不择路逃离的背影,直到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才收回目光。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掠过无奈的笑意。
言书一路小跑,刚推开寝室门,就和正端着一杯水准备往外走的室友汪清萱撞了个满怀。
“哎呀!”
“唔!”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
汪清萱手里的水杯剧烈晃动,大半杯温水泼在了言书单薄的衣服前襟上,浸湿了一大片,布料变得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隐隐能看到内衣的轮廓。
“对不起对不起!言书你没事吧?我没看到你进来!”汪清萱连忙道歉,转身去拿纸,急急抽了几张纸巾要帮她擦拭。
“没事没事,没关系,是我太急了。”
言书赶紧摆手,湿漉漉的布料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衣服湿了,我换一件就好。”
本就是女生寝室,大家平时换衣服也没那么多讲究。言书想着尽快换掉衣服,便径直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拿出一件干净的棉质恤。
她背对着汪清萱,也没多想,和往常一样,直接将湿衣服脱下,搭在椅背上。
言书正准备拿起干爽的恤套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是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言书吓了一跳,回过头。
只见汪清萱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拿杯子的姿势,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她的后背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裸露的背部、肩胛骨乃至腰肢上。
言书顺着她的目光,疑惑地低头。
卧槽!
她怎么忘记这茬了!
言书的肌肤本就白皙,加上她平日不爱穿吊带或露脐装,身体常年不见阳光,肌肤比脸颊还要细腻白嫩,以至于任何痕迹都会显得格外醒目。
此刻她的身上布满了深深浅浅、暧昧无比的痕迹。
从锁骨下方,到起伏的胸口边缘,一路蔓延到腰侧……到处都是或深或浅的玫红色吻痕,刺眼又旖旎。
在她腰肢两侧,还能看到几道指腹用力掐握留下的红痕。
秦砚奚那个老狐狸,老奸巨猾!
言书在内心尖叫。
她的脖颈这类容易被人看见的地方干干净净,留下了一片净土,而其余被衣服遮挡的地方,几乎是没有一寸肌肤幸免于难,全被他盖上了私密的印章。
汪清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弯腰拾起摔成两瓣的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