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腿在秦砚奚的鬓角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言书凝视片刻,心想戴着眼镜睡觉肯定不舒服,而且这么精致的物件,压坏了也是可惜。
她伸出手,捏住镜架的两侧,将眼镜从秦砚奚鼻梁上取下。
整个过程,秦砚奚没有醒转的迹象,只是无意识地拧了一下眉。
言书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她将眼镜仔细地折好,放在了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特意朝里推了推,确保它不会被轻易碰到或滑落。
做完这一切,言书没有离开。
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秦砚奚沉睡的样子,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言书不由自主地倾身,一点点地靠近他,在距离他的唇仅剩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最终,她还是克制住了那股想要偷偷印下一个吻的强烈冲动,喃喃自语了一句:“睡这么沉……你怎么这么忙呀……”
又静静地看了他好几秒,直到生理需求再次发出强烈抗议,言书才万分不舍地溜进了她房间的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需求,言书并没有回到床上。
她在宽敞的卧室里踱了半步,最后选择蜷起腿,躺进了窗边舒适的单人沙发里。
言书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路墨发来的好几条未读消息,最新一条是:「人呢,又失踪了?我哥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言书:「刚刚睡了一觉」
言书:「你哥,这么忙的吗?」
路墨:「何止是忙,他就是个工作狂,以前在家就这样,笔记本长在手上,电话会议不断,年夜饭都能放下碗回书房开视频会的那种,我爸都说他脑子里除了合同就没别的东西了,你以后可有得受了!」
路墨:「女朋友就在旁边,竟然还能一心扑在工作上,这种男人,注孤生,也就是你这个恋爱脑能忍,换我早掀桌子了!」
言书很认真地打字:「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啊。工作要紧嘛,而且他忙正事的时候,专注和掌控全局的气场,真的很吸引人」
路墨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包:「你没事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这么善解人意了?这不像你啊!你以前不是说最讨厌约会时对方干别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不觉得被忽视?」
言书咬着下唇,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回道:「真的不生气。可能是因为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而且,看他那么累,我更心疼。要不……」
言书眼珠一转,提议:「你来替他分担点工作?让他能稍微轻松点?」
路墨发来一个“怒摔”的表情:「言书!你这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这就开始心疼上了?还要拉我做苦力?重色轻友!见色忘义!我们的友谊走到尽头了!」
言书:「嘿嘿,嘿嘿嘿」
言书:「反正都是你家的产业」
路墨被她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彻底打败了,发来一个“告辞”的表情:「我不想跟你聊天了,酸臭,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言书挽留,手指打字快出了残影:「别呀别呀!小墨墨~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