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拼命深呼吸,让新鲜空气冷却过热的头脑和身体,但同时,不可避免地吸入了更多来自对方身上的、极淡的清香。
好像是一种花香。
好闻得让她头晕目眩。
言书的心跳不但没有平复,反而更加紊乱。
想要他。
她想靠近他,想感受他真实存在的体温,想触碰他冷白皮肤下是否蕴藏着惊人的热度;她想确认这并非一场醒来就会消散无踪的幻梦,而是她触手可及的现实。
她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短暂的、用冰冷金钱维系的关系,她也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
就在言书呼吸愈发急促,快要缺氧窒息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他极轻微地蹙了下俊朗的眉头,沉静的目光在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对她的长时间沉默和怪异状态感到些许不解。
随即,男人低沉悦耳、带着一丝独特冷质感的嗓音响起,如同珍贵的大提琴弦被拨动,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敲击在她敏感的心尖上:
“言书?”
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你还好吗?”
这个时间点,秦砚奚原本在集团顶楼的会议室,主持一场关乎下季度战略部署的重要会议。
但昨晚深夜处理的一份极其重要、涉及核心商业机密的合同文件,被他临时锁进了书房保险柜后,遗忘于家。
这类取送事务通常由江望知代劳,不巧的是,江望知恰被他派往外地处理一项紧急并购案的尽调,无法分身。
权衡之下,秦砚奚只能中断上午的议程,亲自驱车返回别墅取件。
秦砚奚喜欢安静,保姆、厨师等人只会在固定时间过来。
只不过,今天厨房动静很大。
但他没有理会,拿完文件,刚准备出门,门铃便响了。
秦砚奚打开门,看到门外的言书,眼神错愕了一瞬,但很快又收敛得滴水不漏。
秦砚奚其实并不知道怎么面对言书。
昨天的一番话,并非他的本意,而是周临岐的主意。
周临岐胸有成竹,保证这个主意行得通。
秦砚奚不知怎么的,很不理智地信了他的话,没过多久,就后悔了。
但覆水难收,如果再和言书表明自己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想和她在一起,言书会信吗?
虽然两人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但每次都是在言书喝醉的情况下,言书醉到分不清迈巴赫和石头,所以她醉酒的一番言论就不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