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阻止,这两人怕是要直接喝到断片,被人拐走还要替别人数钱。
想到这,秦砚奚穿过人群,长腿迈过吵闹舞池,越靠近舞台,他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气场越发明显,逼得身边人都自觉让出了一条道。
刚开始唱歌的言书一抬头,就撞见一双没什么笑意的眼。
秦砚奚没有戴墨镜,依旧戴着口罩。
言书看到他,脑子有一秒短路:“……诶?”
灯光不偏不倚,照在秦砚奚身上。
他身处灯红酒绿的场所,站在人声鼎沸之中,却沾不上一丝浑浊气息。
秦砚奚停在舞台边缘,头微仰,语气没有起伏地吐出两个字:“回家。”
第十五封
周围太吵,节奏感强烈的鼓点像浪潮似的将秦砚奚的声音湮没。
音乐声太大,言书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她茫然地睁大眼睛望过去,醉意朦胧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台下,轮廓在变幻的灯光中若隐若现。
“你谁啊?”
周围人见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人小声议论:“这帅哥谁啊?”
秦砚奚眉眼轻皱,嗓音稍重:“路墨。”
这下轮到路墨愣住了。
路墨歪着脑袋看过去,一边摇晃麦克风一边信誓旦旦说:我不认识你欸,戴个口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言言别管他,我们继续唱,哎,刚才是谁要点《玫瑰少年》?”
她说完举起麦克风对着台下一位年轻男人说:“来,给我哥安排上。”
话音刚落,言书也凑上来,拉着麦克风想接下一句,秦砚奚的声音再次传来,低沉且透着明显的不悦:“言书,回家。”
这次,他的声音恰好在音乐的一段换曲空隙里,没有鼓点与贝斯的遮掩,这一声“言书,回家”,像是一道惊雷从天而下,又凶又可怕。
言书像被老师点到名的小学生,整个人站如松,手里的麦克风险些滑落。
她定睛一看,还是没认出秦砚奚,可他那一声“言书”太熟悉了,让她的心害怕地咯噔了一下,甚至打了个酒嗝。
“言书。”
又是连名带姓的称呼。
言书恍惚了一下。
小时候她每次犯错,父亲也会严肃地喊她全名。
秦砚奚熟悉的语气与严厉的语调,将她一下拉回了孩提时代,言书怔怔地脱口而出,“爸…爸爸?”
路墨看看秦砚奚,再看看言书,表情骤变,立刻一脸敬意:“言言,你爸真年轻啊。”
说完,又转头对秦砚奚笑嘻嘻道:“叔叔好,叔叔要不要听我们唱《父亲》?”
秦砚奚太阳穴突突跳。
果然他应付不了小孩,无奈又重复一遍:“回家。”
言书抱着麦克风,往后缩了一步,声音细若蚊蚋:“爸,我还没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