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去了一块生鱼片吃了口,她舔了舔唇,忽的眉眼如流水般荡漾开来。
“下来。”
她向着宫鑫铭勾手。
宫鑫铭愣了一秒,但随即想到什么,好笑的潜下水:“你啊,又调皮。”
“是想玩什么?”
“什么都想玩儿。”
“哦?”
宫鑫铭露出兴味:“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
桑榆伸出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抵在水池壁上。
“宫鑫铭~”
男人迷惑了一秒。
以往他的人鱼从未喊过他的名字,从来只叫他铭铭……
可下一秒,桑榆蛊惑的眼让他忘记了所有,他心跳加速,心口微微发烫。
“我在。”
他喉间微微干涸,仿佛想到了什么画面般,忽的邪魅一笑:“怎么?今天这么热情?”
“当然啦~”
桑榆的指尖缓缓从他的眉骨摸到唇边。
她猛地掐住男人的下巴,唇角微微勾起,低下头间,与男人的唇擦肩而过,径直来到耳畔。
没吻到自己想要的唇,男人愣了一秒,而后下一秒,他听见桑榆在耳边轻语——
“不热情一点,怎么让你毫无防备的去死呢?”
“你说是吧~老公~”
宫鑫铭胸口一痛,他微微张开嘴,不可置信的低下头。
只见他的胸口处插着一把华丽的匕首,匕首的柄端被女人紧握。
他唇瓣颤了颤,再一抬眼,却见面前的黑尾人鱼早就变成了他最熟悉的女人——
桑榆。
竟然是桑榆。
她要杀自己?
为什么要杀自己?
宫鑫铭痛得微微弯腰,血色缓慢侵染整个池水。
桑榆握着匕首,顺势在他胸前搅动:“你肯定在想,我为什么要杀你,对吗?”
宫鑫铭说不出话,他的力气随着血液的流失缓慢消失,他险些溺在水中,可又在桑榆的帮忙下,他勉强的浮在水面。
他颤抖的捏住桑榆的肩膀,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其捏碎。
男人唇瓣颤了颤,痛苦的嗬嗬几声。
“因为……”
她笑眯眯的对着男人说:“杀了你,我就能回家。”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家在哪儿吧?”
男人瞳孔微微一缩。
他骇然的看着桑榆水底的倒影。
透明的池水中,属于女人的双腿正在逐渐合拢汇集。
桑榆的脸上也多了一些人鱼特征。
蔓延至脑后的纤细耳鳍,黑色的长发化作蔚蓝色的微卷长发。
女人的瞳孔变成了带着一股妖冶的冷淡苍绿色,如妖一般带着冰冷的气息。
她的手臂上多了一些细密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