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仍在念叨尹诗淑。
桑榆笑了一声:“如果真是你的,那她为什么要主动跟我离开呢?”
塔纳愣了一秒。
“什、什么……”
“她……”
是主动的?
塔纳不承认:“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主动离开我?她是我的雌性,我是她的伴侣,她不能主动离开!”
“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唆使她离开我的,桑榆!我自认对你不薄,便是你轻慢我欺辱我,我也不曾打过你,可你凭什么夺走我的雌性!?”
桑榆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明明与尹诗淑还未结成伴侣就一口一个他的伴侣。
塔纳对雌性的占有欲超过了寻常雄性。
她讥讽着,淡笑着,只道了一句:“我唆使?”
“或许吧。”
“不过这也是你自找的。”
桑榆傲慢道:“你的人灭了我的部落,杀了我的阿爹,气死了我的阿姆,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更何况,桑榆可没打算继续折腾他。
折断了他的两条后腿,塔纳基本没有什么活下去的能力。
除非……除非这世上有人知道如何利用夹板矫正他的骨头。
但除了桑榆之外,就只剩下尹诗淑一个人会。
她不会帮助塔纳。
因为塔纳对她而言是个强迫犯。
或许桑榆等不到来年与尹诗淑去看塔纳了。
因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夏季的灼热促使他不得不迁徙去往河流之地。
而河流之地将聚集无数食肉动物或者食草动物。
塔纳的双腿断了,他只能勉强依靠两根树干撑着,一点点挪到河流边。
河底的鳄鱼蠢蠢欲动。
它们看上了残废的塔纳。
当他伸手喝水之际,他将放下两个作为支撑点的树干。
失去了实干的支撑,他的行动力彻底弱化。
而在大自然然中,失去行动力是最绝望的——
巨大的兽嘴化作一道闪电向着塔纳撕咬而去。
塔纳下意识想跑,可抬脚间却软倒在地上,他费力的抓着树干向着鳄鱼砸去,但鳄鱼紧紧拽着他的双腿往河底拖。
一旦他落入水中,他将彻底窒息而死。
塔纳咬牙间看着被鳄鱼咬住的其中一个断腿。
他弹出指甲,狠下心来断掉那条被咬住的腿,自己则费力的借着树干离开河岸。
然而断腿的伤处血流不止。
而在这些喝水的动物中,可不仅仅只有食草性动物。
血腥的味道会助长食肉性动物的凶狠。
无数双眼睛盯上了塔纳。
他没能熬到来年的冬天。
在夏季中,他便死在了群兽的撕咬之下,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桑榆没有亲手了结对方,但她却知道塔纳的后果——
五马分尸,被吞入腹中,成为兽类生长的养分。
他的白骨暴露在空气中,在冬季降临之后,化作一片冰晶彻底埋葬在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