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
他对桑榆道:“他的确是个道貌盎然之人。”
桑榆咳嗽一声。
昏黄的油灯之下,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鬼蝙蝠越发的愧疚起来,他走到桑榆的床边,顺势为她接了杯水。
桑榆接过水杯,小声道谢:“谢谢。”
“不必。”
“你之前说的对,我的确被当成枪使了。”
想到这里,鬼蝙蝠就愤怒不已,他看了眼虚弱的桑榆,心中再次愧疚了起来。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
“你被我伤成这样,日后只能依靠药物维持生命……”
男人顿了顿,心间越发的愧疚:“是我的错,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对你出手,桑小姐……”
“你不必愧疚。”
桑榆浅浅的笑了笑,暖橘色的灯光照得她的眉眼温柔至极。
她细声细气的说:“这么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帮我摆脱了桑家。”
“一直以来,我都在想如何离开桑家那个囚笼,可是现在我离开了,虽然身体坏了,但总算能看一看外面的风景。”
桑榆轻声叹息,不经意间道:“我爹娘一直不喜欢我在外面走动,因为我不会武,他们怕我给桑家丢脸,所以一直拘着我。”
鬼蝙蝠沉默的握了握拳。
“话虽如此。”
他道了声:“但你毕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过几日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到时去京城,我帮你托付给我在京城的朋友。”
说到这里,鬼蝙蝠忍不住惭愧:“你那身体在京城会得到最好的治疗,所以你不必担心。”
桑榆笑了笑没说话。
她从一开始也没打算担心。
有她的灵魂撑着,原主的身体再怎么虚弱也不会坏到哪儿去,最多就是体弱多病了点。
不过鬼蝙蝠的提议桑榆也没拒绝。
她只是有点好奇。
鬼蝙蝠在京城居然有朋友?
要知道,京城在天子脚下,是对武者约束最强的地方,不论是多强大的武林世家在那京城都得伏着。
因为在那儿,有在江湖中出了名的锦衣卫。
锦衣卫一般不出手,一旦出手,非死即伤。
即便是武林盟主也不敢小瞧锦衣卫。
更不要说锦衣卫乃是当今圣上的直属亲卫。
在原主记忆中,锦衣卫杀了人基本都会留下对方的罪证,有了这些罪证,即便是面临武林盟主的施压,锦衣卫也会用朝堂的律法来反驳,以至于武林不得不彻底搬迁到南方地区。
南方地区富庶,气温宜人,原也是繁华之地。
但后来武林搬迁,主要活动都到了这附近,每次不是动刀就是动枪,以至于百姓每天提心吊胆的过着,一旦看见有人对战,都会下意识关紧门窗。
假设有人打到他们家中,他们也不敢找人要索赔,只能自己吞下这苦果,然后越来越穷、越来越穷。
在原主记忆中,武林世家倒是很富裕,而她小时候曾借着侍卫的能力出去过几次,每次都是如此,甚至也听过不少百姓发出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