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逗逗你而已,瞧把你吓的。”
她伸手,将薛沁揽入怀中。
桑榆将薛沁的手按在胸前。
“你瞧。”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薛沁猛地回过神。
她僵硬的低头,视线落在自己放在桑榆胸前的手。
“师、师师尊……”
她触电般的缩了回去,面红耳赤:“下、下次可、可千万不要再这样吓我!”
“我……我……”
薛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弟子有事该离开了,今日无法替师尊束发,还请师尊谅解。”
桑榆本想挽留。
但薛沁实在坚持,她也就没有强行将人留下。
不过这么一来,未来几天薛沁怕是都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她有些遗憾。
又是要自己打扮的一天了。
唉,没人帮可真难。
桑榆长长的叹了口气。
薛沁匆匆离去。
她不敢回山巅的寝宫,便回了山腰的住处。
在这片竹林之中,她居住的地方偏僻幽冷,又因地理位置独特,因此鲜少有人经过。
她回了屋子,有些狼狈的拂掉桌上的茶杯。
茶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闭上眼,整个人软倒在地。
那一瞬间,她竟在想桑榆若是男子该有多好。
她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种想法过于荒谬,直到天色逐渐昏暗,她才缓缓回过神,无力的躺在床上。
女人……
她为什么偏偏生成了女子?
薛沁的情绪再次崩溃。
她一次又一次,在崩溃和平静中度过,直到门外传来师妹的声音。
“大师姐。”
“仙子让我叫你过去。”
薛沁这才从床上走了下来,缓步走到镜子前。
她看见了镜中沧桑的女子,宛若老了十岁多一样,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她摸了摸脸颊,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
自己?
她怎会变成这样?
薛沁心间有些慌乱。
她知道桑榆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在这其中,美人也包括在内。
如果让桑榆看见自己这副憔悴的模样,她会不会嫌弃自己?讨厌自己?然后将她抛弃,寻找新的弟子?
薛沁指尖微微颤抖,她压下内心的慌乱,朗声道:“你等我一下。”
“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薛沁开始翻出自己的胭脂。
每个女人都带着胭脂,即便是薛沁也无法摆脱对美丽的追求。
只是在这之前,她才决定将胭脂封存,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男性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