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却没有一丝丝求生欲。
不在乎一切,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的过去未来都不在乎。
可是,时栖乐很自私,那是她来到这里唯一一个朋友,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死。
哪怕她不想活。
时栖乐眨了眨眼,将手上的紫苏虾收拾好,把心中的酸涩压下后,面色如常的走出去。
素语微微阖着眸子。
日光洒在她脸上,浓密微卷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翳。
她静静的躺在躺椅上,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苍白如纸的脸庞,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时栖乐心凉了半分,如今她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她凝眸看了素语一会,放轻脚步走到她身旁,微微俯下身子,轻轻的将她抱起来。
转身往屋里走去,将她放到床榻上,盖好被子。
在即将走出房门时,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栖栖,听话。”
霎时,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从时栖乐心底翻滚,汹涌地冲到她的喉腔处。
她用力攥了攥手,什么也没说,急切的跑了出去。
生怕自己喉腔里的颤音被人发觉,这只会让素语更坚定去死。
一天天的,牛劲使不完是吧?
瀑布下。
时栖乐眼眸中倒映着水色,神情带着些许恍惚,一眨不眨的望着流淌的水。
半晌她召出灵剑,飞快的往一处山脉而去。
万里绵延的山脉中,藏着一个偌大的湖泊,天然屏障,周遭山脉将其围成一个圈,隐秘安静。
湖泊中央形成一个天然的岛屿,名为荷风岛。
岛上荷花盛开,微风拂过,荷香四溢,岛民擅长制茶,茶香与荷香交织,令人陶醉。
但现在的时栖乐没心情去欣赏,她熟练的走过一片空地,绕进一个巷子里,径直进来眼前的院子。
她微微抬眸,一个青年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唇边勾着一抹浅笑。
时栖面无表情,走到他眼前,一把揪住青年的……耳朵,少女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暴怒。
“狗东西,你敢骗我。”
与此同时,桌上放着的甜瓜被时栖乐一拳头,砸了个稀巴烂。
“嗷……谁敢揪我耳朵?!”
魏无隐正和周公约会,猝不及防耳朵被一只手揪起,他疼得嗷了一声,一个鲫鱼打挺跳了起来。
“靠……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扰我……!”
魏无隐骂骂咧咧的转头,瞧见少女冷若冰霜的脸时,声音戛然而止。
时栖乐眼神阴森,“你说的是我吗?”
魏无隐倒吸了一口凉气,扬起一抹讪讪的笑,“哪能啊,你是我尊贵的客人啊,不能的。”
时栖乐看了他几秒,手倒是放开了,转身施施然坐下,眼神不善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