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长逸即将踏进里屋的前一刻,他快步上前,拉住了江长逸的手腕。
江长逸冷冷地回头,微微一笑,“你要拦我吗?”
阿漱摇了摇头,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声道:“小慈身体不好……你,下手轻点。”
江长逸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既然你对他教导无方,那就由我亲自来教。放心,会给他留半条命的。”
阿漱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最终,缓缓松开了手。
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
小慈那点蠢笨的计谋,对付这两个人精根本无用。江长逸见过了归弄,自然是要来寻仇的,这次也算让他长点记性。他现在该做的,是赶紧去多备点疗效好的伤药和止痛膏。
江长逸一脚踹开了里屋的门。
相慈正背对着门口,埋头在一堆瓶瓶罐罐里,听到动静,还以为是阿漱,头也不回地不耐烦道:“不是让你别烦我吗?马上就成功了!我就不信这次还拿不下那两个……”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江长逸已经走到了他身后,目光落在了他桌案上几片闪着幽蓝光泽,边缘还带着丝丝血迹的东西上。
是鱼鳞。归弄的鳞片。
强烈的注视感让相慈脊背一凉,紧接着重重的关门声让他猛地回头,就看到江长逸如一尊煞神,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手中的乌黑长鞭拖曳在地,无声却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你来做什么?”相慈强自镇定,心底却有些发虚。
江长逸没说话,只是手腕一抖,那长鞭如同蛰伏的毒蛇般扬起,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爆鸣。
相慈脸色一白,立刻懂了。他色厉内荏地喝道:“江长逸!你敢对我动手?你不要命了吗!”
“呵,”江长逸低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诮,“归弄我都不怕,还怕你这个只会躲在暗处下毒的病秧子?”
相慈眼神一阴,脸上浮现出狠毒的笑意,他猛地握紧了袖中一个装着新研制毒液的瓷瓶:“正好,拿你试试我的新……”
“玩意儿”还没出口,江长逸已经动了。
他速度快得惊人,相慈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狠狠踹翻在地,手中的瓷瓶也脱手飞出,“咕噜噜”滚到江长逸脚边。
江长逸垂眸,抬脚,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
“咔擦——”瓷瓶应声而碎,里面墨绿色的液体汩汩流出,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我的‘碧落黄泉’!”
听到这个名字,江长逸嗤笑一声,“碧落黄泉?我看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你马上也离黄泉路不远了。”
相慈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了数日的心血被毁,气得目眦欲裂,也顾不得疼痛了,趴在地上就对江长逸破口大骂,“江长逸你个疯子!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
江长逸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等他骂得气喘吁吁,词穷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骂完了?”
相慈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