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个资格吗?江长逸。”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手臂收紧,勒得江长逸有些生疼,归弄说:“我好难受……看到你和别人走在一起……这里,”他抓着江长逸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疼得快喘不过气了……”
他记得江长逸说过的每一句话,字字清晰。
江长逸有他的生活,有自己的交往,他不能阻止,也没有立场阻止。
所以他克制住了冲上前去的冲动,克制住了将那碍眼之人推开的欲望,克制住了所有疯狂的质问,最终,只是选择独自回头。
“我记得你对我说的话,”归弄的声音开始不稳,哽咽着,带着哭腔,“我在认真去做,我在认真地学……学着不去束缚你,学着给你空间……”
可是好难,真的好难。
每每看到江长逸能和所有人聊得那么开心,能轻而易举地对别人展露笑容,看到江长逸的世界那么广阔,朋友那么多,他就觉得自己是那么多余,是那个与江长逸光明世界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话音未落,他像是耗尽了所有支撑的力气,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倒在江长逸脚边的积水中。
带给他的春天
冰冷的雨水和泥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裤,他却毫无所觉,只是用那双缠着洇血纱布的手,死死抓住江长逸的衣摆,如同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想起施珈,想起温晴,想起每一个都能在江长逸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
江长逸有好多好多喜欢他的人,也有好多好多他在乎的人。
而自己呢?
自己对于江长逸来说,到底是什么?
是那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的存在?
再看到江长逸和阿提扎走在一起那和睦熟稔的样子,所有的恐惧、不安、嫉妒终于彻底冲垮了他,他再也无法忍受,将深埋心底的痛苦尽数倾泻而出。
“江长逸……”归弄仰起被雨水和泪水浸湿的脸,声音破碎,“那天晚上,在千万祈愿灯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为施珈放飞的那盏灯……那么多陌生的文字里,那上面的汉字,多么显眼……”
当时看着那盏承载着江长逸对别人祝福的灯越飘越高,融入漫天光华,归弄心里却在卑微地想,江长逸,你呢?
你会不会在某个瞬间,也曾想起过我?
会不会也愿意,为我点燃一盏灯,哪怕只是随手写上我的名字?
他等了又等,望眼欲穿,可直到灯火阑珊,夜色沉寂,也没有一盏,是属于“归弄”的,带着美好祝愿的灯。
他的世界,在那晚,一片漆黑。
“我就那么看着它飘走……飘到高高的上空,离我越来越远……”归弄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那些灯好亮,好美……可他的心里,却只剩下一片被遗弃的荒凉。
泪水汹涌而出,混着冰凉的雨水,滚烫地划过他苍白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