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逢叫那些饿狼般窥探的眼神吓得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但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她狠狠吸了口气,故作平静的走进了大厅内……
李舒妄最严重的问题是高热,高热退了之後身上的擦伤反而是小事了。她神智彻底清醒後又向严闻樨打听起了公审的事情。
严闻樨面色犹豫,但看李舒妄神态坚决,还是将目前的情况大致说了说。不过,因严守律还没有真正融入大理寺,严闻樨又没资格到现场,对情况了解的不多,唯一一件能确定的事,就是顾耘的死亡导致了公审被迫中断。
李舒妄初听此事,倒没觉得有什麽,直到严闻樨说这顾耘死的实在是邪门,又像是病死的又像是中毒了,说是这两天大理寺还要找京里最厉害的仵作给顾耘验尸呢!
“据说要开膛破肚呢!”
李舒妄微微一愣,这意思是……难道是,顾耘真的死了?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如果顾耘真的死了,那就代表计划出问题了……不行,她要去大理寺!
“诶,你干嘛?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大夫说……”
“严姑娘,现在的状况有点复杂,我需要去确认顾耘的死因。”
严闻樨一愣,虽说她知道李舒妄验尸技术了得,但大宁又不是只有李舒妄这一个仵作,白少卿又是秉公执法的人,她不觉得李舒妄有什麽非去不可的理由。
而另一边,邢仵作看过顾耘的尸体後,皱着眉沉默了许久,最後道:“这具尸体,我并无把握,睿王府上有一位李姑娘手段高超,我二人合力想必能尽早找出真相。”
李姑娘三个字引发了一些奇怪的反应,白少卿丶京兆尹,方阁老均面色有异,唐阁老和刑部尚书见这三人脸色不对,忙追问到底是怎麽回事,这位李姑娘到底是谁。
“若她对破案有所帮助还不赶紧请她过来!”唐阁老皱眉道,他是不相信有女子可与邢仵作比肩,但既然对方提了,他还是愿意给邢仵作一个面子,不过,看这几人的表情,似乎这里头还藏了什麽内情?“那姑娘不愿意来?既有这一身本事怎可怎可任随波逐流,自甘堕落?我……”
白少卿听得十分尴尬,却碍于对方阁老身不好打断,方阁老却没有这个顾虑,当下道:“老唐你装什麽糊涂?前头那姓王的混球丶顾家的案子不都有这姑娘的作用?这会儿装不认识人家有意思?还是说你压根没有认真看案卷?连参与案件的人都不清楚?”
唐阁老有些尴尬,一个女子而已,他记不记得名字又如何?现在的关键难道不是顾耘的案子麽?
白少卿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李姑娘失踪了!睿王府的人正在到处找他,只可惜一直没能找到人。”
京兆尹也叹气:“这姑娘确实是一身本领,她丢了我们京兆也担心得很,派了不少人出去找,只是……”
“你说话我听着怎麽那麽奇怪,你是觉得京城百姓失踪,京兆不用找丶不用负责吗?”
京兆尹一愣,怎麽这话和他想的效果不一样?方阁老又“嗯?”了一声,京兆尹如梦初醒,连忙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丶我只是觉得可惜,毕竟……”
“行了,这尸体不等人,老邢你先看着,另外京兆那边赶紧加急把人找出来!”
“那睿王谋反一事该如何定论?”
“老唐你脑子坏了麽?要破这杀人案不就是为了查清睿王到底有没有谋反麽?还是说你打算不顾证据,直接给睿王定死罪?那你嚷嚷着公审干嘛?直接奏请皇上给楚昭定罪便是了!”
“姓方的,你!”
“你什麽?谁还不是阁老了?许你构陷皇亲国戚,不许我说句公道话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虽然顾耘死了,但依旧有其他人证物证,当务之急应该是审理楚昭和其他人!而不是纠结一个死人!”方阁老还打算说些什麽,唐阁老大袖一挥:“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後公审必须楚昭!大宁百年基业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动摇他!”
方阁老只得扭头看向白少卿,白少卿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此刻被羁押在牢房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同僚!
唐阁老看了眼方阁老,冷笑两声,拂袖而去,而京兆尹看了看方阁老,又看看唐阁老的背影,尴尬地拱拱手赶紧追了上去。
方阁老笑着指了指京兆尹的背影,道:“你瞧他,多听话!”
白少卿知道这是方阁老生气了。
隔日,严守律闺女专门来给严守律送饭,同僚们都羡慕他生了个孝顺闺女。
严守律听着一声声对自家闺女的夸奖,笑的脸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