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
“大人您一路旅途劳顿,晚上下官令人备了薄酒淡菜为您接风洗尘,还望您一定赏光。”
罗少卿知道,这饭要是真不去吃这县令反而要不安,便应下了。
果然县令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
罗少卿与县令如何交际自然与李舒妄无关。楚昭如今不过是一仆从,这等觥筹交错之事自然也与他无缘。
两人正好去吃楚昭说过的当地特色菜。李舒妄本想邀请楚思同去,可楚思却只推说自己有事不肯去。
李舒妄细细打量楚思一番,见她面色不似作假,方才信她,与楚昭出门。
一路舟车劳顿,李舒妄出门前特意洗漱一番,换了件红边里衣,墨绿色的大袖外衫上系了根红腰带,头上戴了一只青玉冠,浓绿大红,鲜艳夺人。
楚昭见她,眼前一亮,直白道:“好看,这两个颜色极称你。”风流仙葩,不似人间物,叫人半分挪不开眼。
李舒妄袖子一甩,笑纳了这盛赞,又还了楚昭一句:“有匪君子如琢如磨,楚大人今日格外温和。”楚昭平日少穿白色,李舒妄本以为他不适合这颜色,但今日一瞧,便觉自己过去实在狭隘了。
正如李舒妄曾经听过的一句话:“时尚的完成度靠脸”,长得帅丶身材好,那穿什麽颜色都合适。楚昭,非常适合白色。
楚昭原本还後悔今日听了楚思的话选了身白衣裳,不然穿个深色的,勉强也可与李舒妄的衣裳配做一套了。可一听李舒妄说他穿得好看他又觉得楚思给的建议好极了。
夏日天黑晚,李舒妄和楚昭走在街上的时候,青石板都被太阳照得金灿灿的。
“你之前来过通河县?”李舒妄侧过头去问楚昭。
楚昭点点头,解释:“我之前从京城到泾县走得便是这一条路。”他当时是冲着军饷案来的,通河作为南北要道,军饷有一定可能通过通河被运了出去,所以他和几个数字确实在通河县逗留了一阵。
李舒妄闻言点点头,没问楚昭留在通河县做甚,而本来楚昭是打算李舒妄问了,他就顺势说出自己的身份的。李舒妄不问,他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默默走了会,眼瞧着太阳越来越低,街上越来越暗。“你……”“你等会儿。”两人同时开口。
李舒妄愣了愣,楚昭却已经匆匆跑开了。李舒妄便站在原处等他。
不多时,楚昭提回来两只灯笼来,递了一只给李舒妄。
“谢丶谢谢。”李舒妄接过灯笼。
楚昭笑了笑,昏黄的烛火之下,他的面容格外的温和。老天,如果他这时候说要和自己谈对象,她一定答应。李舒妄色令智昏的想。
可惜楚昭没有读心术,猜不透李舒妄的想法。他拎着灯笼走在李舒妄旁边,笑着说:“这灯笼做得一般,等我们到了京城我给你去瞧瞧沈记灯笼,他们家世代做灯很有些绝活。有那种会动丶会出声的灯笼,还有用琉璃做灯罩的,各色异形灯笼更不必说了——我小侄女很喜欢他家的兔子灯。”
李舒妄笑*7。7。z。l吟吟地听楚昭费劲地将那些灯笼描述的天上有地下无,心里觉得这位楚大人的性格其实挺可爱的。
楚昭说得口干舌燥,无话可说,却听见一声轻笑,他偏头便瞧见了李舒妄温婉动人的笑颜,他一愣,随後才道:“可是觉得这些无趣?”
“没有少有听你说这麽多话的,你的声音也很好听。但是我们再走下去感觉天都要黑透了,你要带我去吃什麽?”李舒文也不想破坏气氛,可她确实饿了。
楚昭一时不知该开心于自己的声音被夸还是懊恼于居然没注意到李舒妄居然还饿着。
李舒妄见他愣了心说不至于压根没准备好地方就把自己喊过来吃饭吧……楚大人不至于这麽不讲究,吧?
“那个……”
“什麽?”真没饭吃了?
“饭有的,饭当然是有的,但我们好像走错了。”
看着楚昭无奈又羞惭的模样,李舒妄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