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妄嘴一咧:“三只兔子,一只干锅丶一只烤了,剩下那只冷吃了,正好!”
白子升见了李舒妄那口森冷的白牙,打了个寒颤,师傅他想回扬州府了!
老胡被人打断了吹嘘一点儿火都没有,只试探道:“李姑娘,前次我允了说是被药死的兔子那都是算我送衙门的。虽说我只是个小老百姓,不懂什麽大道理,但要帮官府查凶手丶抓坏人我还是知道的,但这几只……”
李舒妄好笑地一挥手:“行了,楚思姑娘已经答应了这是跟你买的,会给钱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两位姑娘真是深明大义!李姑娘您眼神也好,这几只兔子是这些里头……”
李舒妄全当老胡那些话是空气,脑子里自顾自的思忖着要找个时间去一趟孙一鸣家里,好好查看一番:冯慧沾了身的东西没问题却不代表孙府没问题,她心中认了八成此案便是那孙一鸣贼喊捉贼。
老胡的嘴和冷吃兔的骨头一样,稀碎,白子升没有李舒妄那般耐性,已经十足不耐烦了,正准备开口时,冷不丁却听李舒妄问老胡:“老胡现在罗利伟死了,你实话告诉我,当初你找我来又哭又闹的,到底是为了绿芜喊冤还是为了你自己的性命?”
老胡下意识就要说肯定是为了自己,随即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地说:“那丶那当然是为了绿芜了!”
“那怎麽拿罗利伟死後我再也没听你提起过绿芜?而且你说要找绿芜怎麽从来也不说说这绿芜有什麽特征丶身上可有什麽特殊的值钱物件之类的?楚大人什麽都不知道,便是有我的面子,这天南海北的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
老胡忙道:“有的有的!之前我看绿芜脚趾上有个疤,她说那是小时候不懂事叫烟给烫了留下来的!至于特殊的物件……我想想,哦,对了我好像在她那儿见过一个半截的玉蝉!看着挺绿的,应该还挺值钱。”老胡当时还同绿芜开玩笑说谁的活儿这麽次雕东西就雕半截,但绿芜却很紧张的把这东西收了起来,又说这东西不重要,让老胡莫要管它。
李舒妄听着听着,叹出一口气来,老胡正说着呢,听见这动静吓了一跳,忙问李舒妄怎麽回事。
李舒妄笑了笑:“别的不说,你这胆儿跟兔子挺像的。行了,提着其他兔子家去吧,今日且有事情,用不到你咯。”
红尘里摸爬滚打沾了满身灰的两个人,看见天阴了便想淋场雨丶洗一洗,谁知天上下得不是雨,是刀子。
虽然从老胡这儿得了不少重要的线索,李舒妄的情绪却不算太高。她本来带着纸笔去找老廖夫妇,要画那外室的相。楚五却找了过来,问如何处置那孙一鸣。
李舒妄心说自己又不是衙门的人,如何能问她?
但楚五亦有回复,毕竟是李舒妄主动把人留下的,她不给个说法不合适。
“怎麽没有说法?不是说了他意图劫狱杀人麽?这够关他几天吧?”
楚五却表示虽然孙一鸣不是个东西,但他其实没有劫狱的心思,所以……
楚思走进时正好听见了楚五的话,当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个头!把他关里头不让他捣乱我们不就能好好查案子了麽?”
“可他毕竟是孙府的主人,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把他赎回去。”
楚思和李舒妄对视一眼,随後不约而同的说:“那你就等着别人来赎他好了。”
楚思说罢,看不得楚五那个痴劲儿,直接把人给拉走了:“行了,你没看人小舒忙这麽?你别找她麻烦了,正好我有事儿要问你,你跟我来,大人让你查的事情怎麽样了?”
李舒妄也招呼着白子升跟着自己去牢房,画像。
今日一定得把这画像画出来,明日便叫那春明画舫的小二还有那个划船的老周过来辨认一番,看看经常与孙一鸣在船上约会的和大嫂看见的是不是同一人。说起来,不知怎麽的,李舒妄老觉得那个小二可能有些问题……
而与此同时,楚昭所在的孙府——
“娘丶娘你总算醒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冯逢握着冯慧的手直哆嗦,面上更是一片泪迹斑斑。
冯慧艰难地擡起手来,摸了摸冯逢的脑袋:“放心,我丶我好好的。”
一旁的赵捕头看的恻然。
又听冯慧问了一句:“你爹呢?”
冯逢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