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结局似乎是可以预料的。
高中生压根不喜欢听这些,人人都期待着无聊的开学典礼快点结束。
台下稀稀疏疏无力的掌声响起,还有不少的人在抱怨着“怎麽还不结束,话怎麽这麽多。”丶”“谁他妈的想听啊,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陈曦和站在主席台上上无地自容,瘦小的身躯左右摇晃着,十分尴尬,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平时就会有些颤抖的手此刻真的都抖得更厉害了,把本来崭新的稿子捏得稀巴烂。
他尝试了很多方法,如同把观衆们看成“土豆”丶“茄子”,可他还是做不到,他认为台下的观衆一个个都是严格的考官,带着犀利的目光审判着自己。
陈曦和看下台下的陶灼黎,带着温暖的笑容,说着话。
但陈曦和听不见,看口型应该是“加油,别紧张。”
似乎根本没用。
嗯,陶灼黎是个宽容的考官,他打分应该比较松。
陈曦和忘记了平时排练时的一切语气丶神态等,现在只想快点念完,然後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感谢同学们……老师们。”
陈曦和如释重负,深深地鞠了一躬,向台下跑去。
因为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所以陈曦和如同屏蔽了世界上的所有人与事物,只顾朝着“游戏闯关成功”的通道前行。
可想象归想象,面前实实在在的人怎麽可能会消失。
陈曦和径直向前走着,以为前面走来的人会躲开,但迎面而来的人似乎没有走开的意思好像在向陈曦和大声宣誓着“老子走我的路,你自己他妈长点眼主动滚开。”
措不及防,眼前走来的人比陈曦和高大很多。
陈曦和的肩膀一面撞上了那个人有力的手臂,连着倒退了几步,没站稳,一屁股摔到在了地上。
好狼狈,今天真是霉事一桩接一桩。
陈曦和窘迫至极。
那个高大的少年转过头,冷冷地撇了陈曦和一眼。
这个少年与这里的学生格格不入。
肤色冷白,乌黑的发丝过眉遮住了些眼睛,让人难于察觉到他的一丝凉薄的情绪。
鼻峰挺立俊俏,薄唇上挂着唇环,给这张邪魅帅气的脸增添了一丝痞气。
还有耳骨,耳垂上数不清的亚文化饰品,使它他与同龄男生相比,更加成熟丶另类,像祸害衆生的超级反派。
“傻逼,你眼瞎吗?”
宋谰江不耐烦的开口,嘴唇上的唇环随着下唇起伏微动,满满是不良少年的模样。
陈曦和对于宋谰江的初印象,是厌恶。
陈曦和十分慌乱,背上冷汗直流,不知是不敢还是因为慌乱,一句话没说,灰溜溜地跑出了後台。
“羲和,你怎麽这个表情。做的很棒呀。”
陶灼黎正好走了过来,跑过去迎接陈曦和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校长的声音通过音响的电流声传了出来。
“几年前,宋氏集团为我们学校无条件捐赠了新的教学楼。这栋教学楼是于上个月竣工的,本学期正式投入使用。现在,让我们热烈欢迎宋谰江!是这位志向远大的学子向父亲提出的建议,得以让我们的校园环境可以做大做强!”
此刻,台下再也不是死气沉沉丶怨气十足的场面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位走後门的富家纨绔子弟。
宋谰江慢悠悠地走上主席台,也没人敢催,玩世不恭。
一旁的校长也是恭恭敬敬的。
“宋青木要面子塞我进这个逼学校,捐了个楼。”
宋谰江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环视了一圈,丝毫看到了台下的陈曦和,薄唇带动着唇环,冷笑了一声。
台下如同炸了锅般,议论纷纷。
财大气粗。
“说完了,”宋谰江认为这群人读书读傻了,不耐烦的开口道,“站着干嘛,都快滚回去学习呗。”
宋谰江直接将话筒甩给了校长,耄耋之年的校长手忙脚乱,慌张地接住了话筒,却还是低声下气地给这个少爷赔了笑,然後精简地发言,让同学们散会了。
大家在回教室的路上,已经对这个少爷开始展开激烈的讨论了,似乎自己是宋谰江的亲生兄弟姐妹。
陶灼黎环住陈曦和的肩。
陈曦和脸色没那麽好看。
我不会得罪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