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坐下了。
“没事,蹦吧。”纪托说。
许星言摇摇头。
又过了几分钟,纪托再次从笔记本电脑上擡眼看向他,看了一会儿,问:“过来吗?”
许星言迈下床,走到纪托身边。
纪托横过一条腿,他盯着那条腿犹豫半天,坐下了。
纪托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我看完流程,陪你出去逛逛。”
许星言坐在纪托腿上瞄了眼屏幕,看见接在记者问答之後的粉丝会面流程。
某一条让他睁大了眼睛。
“这抽中的是什麽粉丝?”许星言把那名粉丝的要求念了出来,“想被裸绞?多危险啊?绞昏了算谁的?”
“算他自己的。”纪托弯起唇,视线聚焦在他的眼睛上,顿了下又下移到嘴唇,“但你要是昏了,算我的。”
感觉纪托说的根本不是一个昏法儿。
许星言脸皮又烫了起来。
纪托说话的声音不是那种嗡嗡嗡的低沉,但仿佛有“滋啦滋啦”的电流掠过,能电匀人脑浆。
许星言强打起精神,推开纪托的脸:“你年纪轻轻,不要这麽油腻。”
纪托拨开他的手,颠了一下腿:“要不要二百五?”
没理解什麽意思,许星言反问道:“什麽二百五?”
纪托後撤些看他:“不是你自己报的价麽?”
想起来了,二百五,大腿舞。
许星言烦死这小子了,诚心想恶心人,两手直接抱住纪托的脖子,泰迪一样玩儿命地蹭纪托的腿。
椅子被他扭得咯吱响,怕一会儿椅子再翻了,停下来要起身,纪托突然两手勾住他的腰往前一带。
许星言随即触到一个颇给他面子的小兄弟,如遭雷劈地愣住——这样你都能硬,我真谢谢你给我面子!
两人双双沉默着。
倒也不是不行。
许星言擡起眼看向纪托:“你……想吗?”
“想。”纪托低头贴着他,“我把药带出来了。就吃一颗,好不好?”
许星言歪了歪头。
反射弧半天返回来,他一把推开纪托:“神经病!”
世风日下,当0都得被逼着吃伟哥。
事儿没办成,溜达还是要溜达的。毕竟他上次来阿布扎比,一下飞机直奔Chute俱乐部,待了不到一天就回国自首了。
路过海边,许星言看见许多蹄兔。
他在国内没见过这东西,不怎麽像兔子,倒是挺像平头哥蜜獾的。胆子有点小,看见人来了,就藏进大一点的石头後面,露着两撇黑须子,抖啊抖。
和纪托沿着路往前走,突然遇着几个打扮得像说唱艺人的少年。
打头的少年拦在许星言面前,笑了笑:“你的表很漂亮。”
说的是英语。
许星言没多想,以为人家就是单纯表达一下友好,也朝对方笑了笑:“谢谢。”
笑完了继续往前走,那少年却再次横到他面前:“我想要你的手表。”
“……”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打劫吗?
许星言下意识看了一眼纪托,纪托指了指路对面挺远的一块招牌:“我去买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