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托擡眼看向他。
对视片刻,重新压上来低头吻他。
他承受着纪托的吻,同时感觉到两根蘸着润滑剂的手指钻进了他後面。
纪托为他做扩张的时候一直低下来和他接吻。
那两根手指也不单单在扩张,更像是在他身体里寻找着什麽。
许星言迷迷糊糊想起了纪托的笔记本——对着gv记下的那本笔记。
突如其来的酥麻随着纪托的手指往上勾的那一下蹿上来。
上面正和纪托接着吻,纪托忽地撤开些距离,看着他。
嘴里泛起腥甜味,许星言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咬到了纪托的舌头。
正要道歉,纪托还嵌在他身体里的手指又朝那儿戳上去。
许星言猛地扬起头,视野所及,白色的天花板上骤然跳出许多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那两根手指找到正确位置之後反复地在那里揉。
许星言想逃开,可纪托另一只手牢牢箍着他的腰。
被那种陌生的感觉反复冲击,他咬住自己的下唇。
纪托看向了他,气息仍是稳的:“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咬嘴唇。”
许星言摇摇头,老老实实道:“不行,我受不了……”
纪托那双从上方盯着他的琥珀色眼睛蒙上了一层水光,下眼睑一圈都肉眼可见地泛了红。
纪托的手指拔了出去,直起身,两手架开他的腿,一挺腰,直接将他填满。
非常难受——温柔如水的快感戛然而止,紧随而来的是莫名其妙的撕痛。
许星言擡手拍向纪托胸口,啪一下,清脆又响亮:“疼!”
“不疼,”纪托开始小幅度地蹭动,“和手指差不多……”
不知道是因为太久不做,还是身体被小蓝片搞得不像话,那一圈肉被撑得太疼了,又酸又疼,一抽气那股劲儿就四处乱蹦,像一把锯子今天就要把他断在这儿。
许星言惦记着刚刚的快感,攒起劲儿朝纪托喊起来:“疼!疼!”他死死推着纪托的肩膀,“不舒服!”
片刻後,伏在他上方的纪托狠狠叹了口长气,慢慢拔出那根导致他疼痛的罪魁祸首,换回手指,再度摸进来。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渐渐升起,许星言喘了两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宽阔肩膀,擡头抱住纪托,咬在纪托的肩上。
蓄水一样,随着手指在那块略微发硬的腺体上磨,火苗噼啪声在脑中作响,越烧越旺,突然爆发那一刻,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颤。
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充盈全身,他无意识地死死咬住纪托的肩膀。
直到浪潮重新平复,身体的控制权再一次回到自己手上。
下颌都酸了,松开嘴,看见纪托肩上崭新的牙印。
“许星言,”纪托端起他的下巴晃了晃,“没你这麽欺负人的。我快被你玩坏了。”
许星言愣了愣,用双手捂住脸,傻笑了一声。
“舒服吗?”
他紧紧捂着脸:“我不知道。”
纪托伸手抓他,要把他的手摘下来,他躲进被窝里,纪托也钻进来。
闹了一身汗,消停下来,两人侧躺在床上,面对面的。
纪托伸手拨开他额头的湿发:“头发长了。”
可不是麽,许星言想起来,从出狱到现在一直没顾的上剪,有点扎眼睛了。
“我找人帮你修一修。”纪托又道。
“不用,”许星言说,“我明天找个街边的理发店二十块钱就剪了。”
纪托眯起一只眼睛:“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献殷勤的机会?”
许星言:“真不……”
纪托慢慢地擡了一下眉梢儿,许星言瞬间迷糊了:“那好。”安静了一阵儿,想起文君雅戴的那块石头,问,“文君雅那块石头哪里捡的?”
“不知道。”纪托沿着他露在外侧的手臂一寸一寸地划,嘴上心不在焉地应付,“买的?”
许星言被弄的痒,伸手搓了搓被纪托划过的手臂:“不是你捡的?”
“我给她捡石头?”纪托看着他,“我谈恋爱只会捡石头这一招,所以只能谈一次恋爱,给一个人捡石头。”
谈一次恋爱,给一个人捡石头。
笑意凝在脸上,许星言倏地转过身背对纪托。
幸亏他足够快,转过身之後眼泪才流下来。
最先的感觉不是感动,反而是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