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不愿意吃药,惹你不开心,”许星言捏紧手里的药板,“我以後会好好吃药,你能不能……”
“是因为你不愿意吃药,我把你撵出去的吗?”纪托打断他。
“不是。”许星言低低道。
纪托:“是你不要我。现在看见我和别人在一起,受不了?”
许星言回答不出。
纪托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出去。”
许星言木木地转过身向门口走。
还没走到门口,纪托突然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他疑惑地擡起头。
“让你出去洗澡。”纪托说,“你吃药,不是想跟我上床麽?”
许星言愣了半天,伸手指了指卧室里洗手间的门,示意这里就有浴室。
“这屋不是只有凉水吗?”纪托皱起眉,“夜里降温,你娇里娇气,洗感冒了怎麽办?”
许星言有点懵。
他懵着去了隔壁房间的浴室。
关上门,好一会儿才回神,脱掉身上的衣服。
洗手台的镜子映出他的裸体。
他转身,抓住淋浴间的把手拉开那扇玻璃门。
把花洒调到中间,打开开关。
温水击在皮肤上,他轻轻叹出一口气。
小蓝片比他预想中起效快。
花洒喷出的水柱激到胯下时,小腹忽地一阵发紧。
许星言向自己的下身看了一眼。
他对自己身上的这个器官厌恶至极,很少这麽认真地去看它。
还没勃起。
他站在花洒喷头下方,淋着水,慢慢伸出手,握住了它。
不行。
尤其是握上去时还有一种发胀发紧的感觉蔓上来,那感觉太过陌生,他有些恐慌。
关掉花洒,许星言站在淋浴间里发呆。
水珠从发梢儿掉了下来,他回过神,抓起挂杆上的浴巾,擦身上的水,一擡头,忽然看见磨砂玻璃门上的人影。
“许星言,我们聊聊。”门外响起纪托的声音,“说拿药太糊弄人了。你到底怎麽想的?”
许星言闭了闭眼。
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紧得整只手跟着抖。
我讨厌自己,但是我喜欢你。
他在心底一遍一遍地练习。
“我讨厌自己,”许星言说了出来,“但是我喜欢你……捡的石头。”
想照着自己的脑袋捶一拳,他胆子太小了,这麽一句“我喜欢你”,好不容易说了出来,还要加上莫名其妙的後缀。
洗手间关着,但没有上锁。
纪托压下把手,推开了门,站在他面前。
纪托妥协一般叹了口气,而後擡起手摸他滴着水的头发:“从今以後,我捡的石头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