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拎着抹布直起腰,打算看一会儿热闹。
那边的赵一兵和赵一丘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纪托,异口同声:“认出来了啊!”
赵一丘佝着脖子压低声音:“不瞒您说,您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我又不瞎,怎麽能认不出您?”
赵一兵赶紧接上:“我们後面那高档小区里住的明星可多了,他们经常来洗车,但明星们都很讨厌被打扰,所以我们也没敢声张——你是纪托,对吧?”
赵一丘嘻嘻两声,信奉了啥邪教似的:“拳王万岁!”
不是的,纪托不是问这个,他就是想问问你俩认没认出他是你们当时绑架的那小孩。
许星言挂着一言难尽的表情,没注意到之前的辣妹已经站到他身後,冷不丁一回头,吓了一跳。
辣妹眨着假睫毛:“咱俩加个微信行吗?我挑你在的时候过来找你洗车。”
“不行。”一个声音横进来。
纪托看着她,直接摘掉了墨镜。
辣妹退後一步,上下瞄了瞄纪托:“你谁啊?”又上下瞄了一遍,“有毛病?”
然後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回了宝马车,倒车,走了。
许星言目送着宝马一溜烟儿消失在街道拐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笑多大一会儿——纪托蓦地站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愣是把他盯得不想笑了。
赵一丘还要过来和纪托搭话,被赵一兵一把拽住,赵一兵对弟弟道:“看不出来吗,那两人有事儿!”
赵一兵:“啥事儿?”
赵一丘:“落跑娇妻!”
许星言:“……”
你他妈别以为你是老板我就不敢打你,老子听见了!你一天天的捧着手机看的都是些什麽小说!
赵一兵和赵一丘背过身,一起走进办公室。
许星言看了看两位老板的背影,牢记自己身为一名洗车工的使命,准备抄家夥洗眼前这辆法拉利。
刚往左错开身准备去拿水枪,纪托擡手啪的撑在他头侧的墙壁上,挡住他的去路。
“你什麽时候回家?”
许星言深吸了一口气:“成年人好聚好散。你能不能别磨磨叽叽。”
纪托和他面对面僵持几秒,放下了手。
这破车不光空调不好,车门上的把手位置也特别隐蔽,许星言举着手沿着大概位置摸了半天,没找着关车门的按钮,问:“门把手在哪儿?”
一股热气吹到他的脖子上:“裤子这麽低?”
许星言条件反射地去躲那股热气,转身的动作幅度大了,膝弯儿被座椅卡了一下,跌下去时又被纪托伸手搂住腰。
惯性使然,纪托也被他带摔在座椅上。
没砸在他身上,纪托及时用手撑住靠背。
只是两个人现在距离太近了。
许星言移开视线,假装这样能离纪托远点儿。
口腔里莫名发干,他开口:“你起来。”
纪托没有起来。
而是直接压了下来叼住了他的脖子。
真的是用叼的。
许星言本能地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赵一兵和赵一丘就在里面办公室不说,洗车行又门户大开,外面随时有人路过。
他不敢大声说话,瞪着纪托用气声道:“你疯了?”
纪托摆明了要疯给他看,抓起他的手一把摁在胯下。
硬了。
还不是半勃,整个轮廓都凸出来了,贴着他的手心。
他呆住的间隙,纪托再次俯下身,沿着他的脖子往下,咬到了锁骨上。
他想抽出手,反而被纪托摁得更牢,抓着他的手磨着那根东西。
许星言瞬间从手心麻到了头皮,玩命地搡开纪托,可算钻了出去。
纪托还要扑上来抓他,许星言掀下墙上挂着的水枪,枪口对准纪托捏下闸门。
洗车水枪“滋滋”射向纪托胸口,愣是把人射了一个踉跄。
办公室里的赵一兵听着动静儿小跑了出来。
“不是洗车吗?这怎麽还洗上人啦?”
这人口音重,说话就“洗”和“死”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