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半夜的,估计又是叫他发照片。
他伸出手指,划向拒接。
两秒後,林振再次打过来。
真影响心情。
死都死不消停。
许星言划向接通,道:“你要干什麽?”
林振:“你不在酒吧?”
“我早不在那儿干了。”许星言说,“你什麽事儿?”
“我们布局了好几个月,目标终于想和你见面了!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接你。”
许星言皱起眉:“我忙着呢,干不了,你找别人吧。”
“许星言!”林振嗷一嗓子差点刺穿他耳膜,“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目标付出多少心血?你现在撒手不干,我们这几个月的时间全白费了!再想搭上这条线,还要重新选线人,不知要花多少时间!”
灰味儿太呛,许星言打了个喷嚏:“去你妈的!你不要拿港片台词糊弄我,谁还没看过电影啊,我告诉你,阿伟已经死了!”
许星言抓着手机,几次想不他妈管了摔出去,最终叹了一口气,握着手机贴回耳朵:“在哪儿?”
“困兽酒吧。”林振说。
许星言挂断林振电话。
郊区烂尾楼,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又是深更半夜,根本打不着出租车。
他打开app,叫了个网约车。
叫完车,转头下楼。楼梯陡峭,累得腿肚子发抖,一看,刚走完一半,琢磨着这个高度一会儿就到八层,怕自己意识到是八层後直接昏倒骨碌下去,赶紧眼观口口观心专心致志下台阶。
可算到了楼下,他呼出一口长气,掏手机想看网约车到哪儿了,手一抖没拿住手机,手机“啪嚓”摔在了水泥地上!
屏瞬间摔出一道道彩条条。
弯下腰,捡起手机,抱着侥幸心理在屏幕上划拉两下——根本划不动。
许星言愣了愣,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抢200块红包只能抢到几毛钱的自己!
车灯晃过来,许星言擡头看见车门上的网约车logo,赶紧挥了挥手,小跑过去。
网约车把他送到困兽酒吧一公里外的停车场,幸好是绑定的自动扣款,手机不能用也不耽误付钱。
许星言找到那辆没开车灯的面包车,绕到车门旁边,敲了敲黑漆漆的单向车窗。
车门“哗”一声划开,露出林振的脸:“上来。”
车里满满登登坐了七八个便衣刑警,一个年轻警察二话不说,直接帮许星言戴上了微型耳机。
坐许星言对面的林振低头看了看表,道:“他跟我们约的一点,还差半小时。”
许星言点点头:“这个‘目标’干了什麽?”
林振皱起眉,一脸的欲言又止。
许星言静静等着,林振犹豫又犹豫,开口:“半年前,一名二十五岁的男性通过交友软件跟人见面,十天後我们找到了这名男性,他被猥亵後杀害了——目标是这起案件的嫌疑犯。嫌疑犯用的是虚拟IP地址注册,我们掌握的只有这个账号,没有其他途径抓他。”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不能离的太近,以免打草惊蛇,你注意安全。”
说完,林振凑过来要整理他耳朵里的微型耳机,刚一探身,被许星言一把搡开。
“别离我这麽近,”他拧着眉毛看林振,“怪恶心的。”
从面包车上下来,他走了一公里去困兽酒吧门口。
一路上走得骂骂咧咧,要是平时也就算了,这可是两条刚爬过几十层楼梯的残次腿。
站在酒吧门口等了二十分钟,一辆跑车停在他旁边。
车窗降下来,车主露出一双三角眼,三角眼下的脸被黑色口罩遮住,那人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问:“你是很会叫爸爸的乖儿子?”
事先听林振说过对暗号的网名,此刻听人说出来,还是尬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