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坨妥唾。
许星言一下子想起了诗晓跟他提过的那个孩子,脱口而出:“纪托?”
青年不悦的神色稍有缓解。
还真的是。
于是许星言接着问:“你跟祝先生是朋友?”
纪托:“我在他约我的那个酒吧,看见了你,就提了一句。”
不知道这小子怎麽提的,还是祝长坤理解差了,才造就现在两个人坐在一张床上看综合格斗比赛直播的场景。
许星言摆出尽可能友善的微笑:“那你现在上我吗?”
纪托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回他,过了一会儿,反问:“你那天为什麽没来?”
许星言顶着满脑子的雾水,问:“哪天啊?”
“六年前,六月七号。”
许星言怔住,倏地站起身,面向墙角的冷藏柜。
隔着冷藏柜的透明玻璃,瞥见里面的一瓶洋酒。他打开柜门,拿出那瓶酒,取了一只杯子。
六年前的六月七号,许诗晓跳楼那天。
所以许诗晓才没有赴约。
许星言闭着眼,仰头喝干一整杯洋酒。辛辣从喉咙烧到胃,他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重新转回身,看向纪托。
少顷,他擡起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只解了两颗,想起自己的职业道德:“我自己脱,还是你来?”
纪托没答话,甚至错开了视线。
许星言觉着这小子有些好笑,转头又取了一只杯子,倒上半杯酒,递向纪托。
纪托没接,他端着杯往前递了递:“好喝的,不骗你。”
纪托不怎麽相信地瞄了他一眼,接过酒杯,低下头嗅了嗅。
让许星言一下子想到小猫喝水前用小爪儿试着刨一下的样子。
纪托先是啜饮了一小口,而後一口又一口,喝光了那杯酒。
“好喝吧?”许星言问。
纪托小幅度地摇摇头。
“一口两百来块呢。”许星言说。
纪托朝他递过来空杯。
他举着酒瓶伸过去,又给纪托倒了半杯:“四十多度,悠着点,上劲儿可快。”
上劲儿是快,许星言的视线只离开了纪托几秒,再看过来,这人脖子红了一大片,眼中也是一片茫然。
许星言:“……”
纪托坐都坐不稳,开始一会儿歪向左边,一会儿歪向右边。
这啥酒量啊?
他伸手到纪托脸前,竖起一个二,晃了晃:“这是几?”
纪托擡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慢慢仰起头,用那双原本就漂亮,现在还有水光荡漾丶眼尾泛红buff加持的眼睛望着他。
纪托看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以至于许星言提前猜到他要说什麽。
两三秒钟後,这小子傻笑了一声,开口:“我喜欢你。”
真的是这句。
有种偷了许诗晓东西的感觉。
许星言默默对许诗晓念叨:你放心,老子不偷你东西,从祝长坤手里要回录像,就告诉他,老子不是你。
“滴滴滴”的声音入耳,像电子表的闹铃,许星言从此刻的氛围中缓过神,四处找了找,发现是纪托手上的运动手环在叫唤。
纪托低下头,看向手环,突然像被人踹了一脚似的冲向房门,门都没关,跑了出去。
许星言留在原地发愣:手机落前台了?
半分钟之後,不放心那位喝醉的青少年,拿上房卡,追了出去。
没在前台见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