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托看着列昂尼德,片刻後,开口说了一段俄文。
许星言忘了。
列昂尼德是俄国人。
纪托以前在俄国留学。
这他妈的。
纪托说完,列昂尼德又说了什麽。
也没个字幕,谁知道说的啥。
许星言心急如焚,但只能站在一旁等,好在纪托终于面向他,切换回中文:“我们回去。”
许星言瞪大眼睛:“回去?回哪儿?”
“他不想签我。”纪托道,“他说我在那种情况下不投降,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身为一个运动员,职业生涯也不会长久。”
许星言望向列昂尼德,只看见了列昂尼德的後背——保镖拉开俱乐部玻璃门,列昂尼德正往里走。
“是你怕输!”许星言扯嗓子喊起来,“所有的新人里,纪托是唯一有机会赢你的人!他的风格能克制你!”
怕列昂尼德听不懂,换成蹩脚的英语又喊了一遍。
还没喊完,列昂尼德转过头,伸手朝着纪托比量了一下:“你是说这个人能赢我?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你真的觉得,他有机会赢我?”
说完,列昂尼德转回身,推开门走进了俱乐部。
许星言刚想追,手腕忽地被一把拉住。
“算了。”纪托说。
“算个屁!今天要是不能把你卖给列昂尼德,老子就赔的底儿光了!”
他甩开纪托的手,狠狠指了指地上的拉杆箱,“看着行李!”
许星言跑向了俱乐部大门。
保镖没有拦他。
他追上列昂尼德:“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张感情牌!”
列昂尼德停住脚步:“什麽感情牌?”
情急之下,许星言直接解开了腰间的运动裤系绳。
保镖们避嫌地低下头。
列昂尼德退後一步:“第一,我不是同性恋,第二,我很爱我的妻子。”
“你在纪录片里说过,你最感谢的人是你的教练。感谢他把你从恋童癖的魔爪中救下来。”
许星言指了指自己的腿。
左腿膝盖下方有一道手术疤痕,右腿外侧的手术疤则有小半条腿长。
“我小时候也学过格斗。我从小就喜欢你,也想像你一样靠这个成名赚钱,腿受伤之後,我连跑个五百米都不行。我想告诉你,这两条腿是怎麽伤的。”
他狠咬了一下嘴唇,擡眼盯着列昂尼德,“你听完,但凡有一点可怜我,就留下纪托。”
十分钟後,许星言小跑出俱乐部,从纪托手中牵过拉杆箱。
“俱乐部里还剩下一间宿舍,走,去放东西。”
纪托没动:“列昂尼德改变主意了?”
阿布扎比今天室外温度过了三十五度,纪托暴露在外的脸颊被晒得微微发红。
“就这麽傻站着?怎麽不知道戴上你的小帽子。”许星言拖着拉杆箱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见纪托没跟上,又说,“列昂尼德愿意签你了,高兴吧?”
那间空着的宿舍在阁楼。
空着有空着的道理,宿舍比许星言的廉租房还小。一张靠墙的单人床,还有一面颇占地方的衣柜。
人在里面转个身都稍显费劲。
阁楼层高低,以纪托的身高,站直将将能不磕到三角形的天花板。
好在屋子里有个四四方方的小窗,有空调,环境也干干净净的。
许星言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嘴里念叨着:“对了,你以後别用柔顺剂洗速干衣。我查了,柔顺剂会缩短速干衣的寿命。白瞎了衣服。”
“还有,我跟列昂尼德说了,你最近状态一般,每天都得睡很久的觉。他说最起码也要保证每天四小时的训练,四小时,不难吧?”
纪托没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