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宁溪才察觉自己有些冷落了座上宾,遂转头看向穆烟,问道:“不知穆姑娘找我何事?”
“哦,我听说宁世子又回滕州,还带回了一个生了病的姑娘,本来昨日就要来看望的,我爹说昨日不宜打扰,所以今日一早我就过来了。”
现在看来那位生病的姑娘正是李凌玉,就是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麽事,毕竟前日在凝萃轩时还生龙活虎的。
宁溪淡淡点头,客气道:“穆姑娘有心了。”
穆烟不敢看宁溪,只是面色微红地说道:“宁世子客气了。”
这时李凌玉眨了眨眼睛插了句嘴,问道:“不知滕州可有什麽比较好玩之处?”
宁溪看了一眼玩心大起的李凌玉,轻笑道:“我这表妹素来爱玩,若是有好去处,还请穆姑娘告知一二。”
穆烟想了想後,说道:“西城外的十里处有座玉阳山,山上有座杏花庵。现在正值春末,开着漫山遍野的杏花,一眼望去杏花如雪,煞是好看。若是宁世子和李小姐有兴致的话,可以去看看。”
李凌玉被穆烟的描写勾起了兴致,连忙转头眼巴巴地看着宁溪,就差点没在那张雪玉般的小脸上写上带我去三个大字了。
宁溪把与李凌玉在桌下相握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含笑点头到:“听起来很不错,多谢穆姑娘。”
穆烟微笑着说:“哪里的话,若是宁世子需要,我可以做你们的向导。”
李凌玉本来因为小手被宁溪放在腿上而羞得小脸绯红,这会一听穆烟也要跟着去,自然着急不乐意了。
宁溪一直握着李凌玉的手,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她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李凌玉微微低着的小脸,似乎在等着什麽。
李凌玉一颗心悬着,感到一束炙热的目光後擡眸就看到宁溪笑眯眯的桃花眼。
宁溪这双眼睛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此时被这样看着,虽然带着几分故意的揶揄,还是把她迷得七荤八素的。
李凌玉察觉到自己被捉弄了後,气鼓鼓地拿眼瞪她。
宁溪这才低笑一声,对穆烟说道:“多谢穆姑娘的好意,不过我家表妹性子胆小羞涩喜静,不喜生人相伴。”
穆烟也听懂了,不过她可不信大邺最尊贵的舞阳公主性子害羞,喜静呢,这都追到藤州来了,哪门子的害羞了。
但她还是保持仪态道:“哦,不能为你们效劳了挺遗憾的,那我先祝你们玩得开心。”
李凌玉一听宁溪这样形容她,顿时又羞又气,却还说不出什麽反驳的话来。
毕竟这几天她确实在宁溪面前,常常羞涩脸红,只能拿那双美眸不高兴地瞪着她。
宁溪道:“承你吉言。”
穆烟看着宁溪与李凌玉不时眼神交流,那状似卿卿我我的样子让她心里十分不好受。
约莫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实在坐不住便告辞了。
穆烟走後,宁溪和李凌玉继续坐在亭子里喝茶。
眼下并非莲花盛开的夏季,湖中莲叶田田,绿意盎然。
湖中虽无一朵荷花,探出水面的巨大莲叶却随着清风轻轻摇曳,在春阳的金芒下别有一番风致。
林宅的後园连御花园的随意一个小角落都比不上,所以见惯园林造景的李凌玉并无甚心情赏这种小园林,她的目光始终焦距在宁溪身上。
宁溪把一小碟细点推到李凌玉面前,说道:“你要不要尝尝这桃花糕?”
李凌玉尽管刚用早膳,但这是宁溪让她吃的,而且她低头一看,只见粉色的糕点在翠色的玉碟中煞是可爱,遂点头。
她一脸娇气地嘟起小嘴道:“要吃。不过我要宁溪你喂我吃。”
宁溪愣了下,旋即点头,“好。”
“来人。”宁溪放开李凌玉的手,端着坐姿,朝停外喊了一身。
紫萧进来,宁溪让她取水来洗手。
因为她的手刚刚摘了花,手上沾了些花枝的汁液,吃进口的东西需小心,她可不想李凌玉再次病倒。
尽管她也知道李凌玉并非风一吹就倒的弱女子,但她就是想极尽细致地对待她。
李凌玉也知宁溪刚刚摘过花,本以为她会用丝帕垫一下拿糕点,或者叫人拿筷子来喂自己的,没想到她却大张旗鼓地叫人端水来洗手了。
宁溪此举虽稍显繁锁,但李凌玉感到她浓厚的重视感,不禁在心里偷偷高兴不已。
不久後,紫萧素笺端着盆水进来了。
紫萧把铜盆端到宁溪面前让她洗手,素笺在她洗完手後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帨巾让她擦手。
宁溪洗完手後,挥袖吩咐道:“退下吧。”
“是,世子。”
春薇秋妍,紫萧素笺都退至十米开外,因为在内苑中,无须太过警惕,侍卫长冯明也守在较远处。
他们都只能远远看到宁溪与李凌玉的身影,却听不到她们在说什麽。
宁溪拿起一块桃花糕,伸手递到李凌玉唇边,轻笑着说道:“张嘴。”
李凌玉突然又不好意思了,别开红透了的小脸道:“哎呀,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