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薇先应声下去吩咐了,秋妍走到李凌玉身边,双手放在她薄俏的双肩上笑嘻嘻地说道:“公主,您累了吧,我帮您捏捏肩吧。”
李凌玉偷偷撇了宁溪一眼,发现她并未看向自己,脸色也依旧就点了下头,由着秋妍帮自己捏肩了。
刚刚她与宁溪对弈不仅消耗了不少心神,而且身心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被秋妍轻轻按揉後,确实舒服了许多。
李凌玉被秋妍按得舒舒服服的,很快就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宁溪看过去时,李凌玉正是这副非常惬意享受的样子。
她是出身高贵,自小娇养的小公主,身上那种天然的慵懒娇贵的气质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她仿佛天生就合该享受这世间的一切美好,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呵护一样。
宁溪的目光落在秋妍正在给李凌玉按摩的双手上,心里突然有些吃味了,恨不得把秋妍的那双手换成自己的手。
她察觉到自己不对劲後连忙移开视线,可刚刚的画面仿佛深深刻入了她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宁溪深吸一口气,然後故作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多想,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只是个丫鬟在伺候主子而已。
可是那种陌生而酸溜溜的滋味依旧在心头萦绕不去,让她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越来越烦躁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宁溪终于忍不了了。
她迅速垂眸敛去眼底的火气,对秋妍及还在大厅内候着的紫萧素笺道:“你们都退下。”
秋妍听後一怔,手上的动作随之一顿。
她一脸诧异地擡头看向宁溪,话都有些结巴了,“宁世子……可是,我正在给公主捏肩呢。”
正在享受秋妍按摩的李凌玉不满她突然停下来了,睁开了眼睛望向宁溪,有些不解地问道:“宁溪,怎麽了?”
宁溪轻咳一声,说道:“我有话要单独对你说。”
李凌玉一听瞬间坐直了,心里暗暗一喜,这可是宁溪主动要求要跟她单独呆在一块呢,自然比让秋妍捏肩重要多了。
于是她也不问宁溪想跟她说什麽,就对秋妍说:“秋妍,别按了,你快下去吧。”
秋妍恨不得自家公主早日跟宁溪在一起,立即笑嘻嘻地应声道:“是,公主。”
等三个丫头都退出大厅後,李凌玉用她那双盈盈似水的美眸看了宁溪一眼,然後桃颊染了一抹胭红。
她以为宁溪真有什麽贴己话要说,遂一脸娇羞地问道:“宁溪,你要跟我说什麽啊?”
宁溪本就是因为心里吃醋而把秋妍赶出去的,哪里是有什麽话要对李凌玉说。
不过既然李凌玉问了,她也不好说是开玩笑的。
于是她思绪飞转,以拳抵唇又轻咳了一声才说道:“小玉,你想不想让我教你下棋?”
李凌玉有些莫名地看着她问道:“什麽,宁溪你为何突然想要教我下棋?”
虽然有些想不明白,但听到宁溪主动要教她下棋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偷偷高兴。
毕竟宁溪的精湛棋艺她已经领略过了,而且让宁溪教她意味着以後她们可以经常一起下棋,那不就等于她们以後将有更多的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虽然从方才那一局来看,宁溪下棋时几乎不说话,但李凌玉觉得能时不时擡头看一眼宁溪那张清雅如仙的脸就已是很满足了。
不管怎麽说,她心里都是愿意的。
宁溪本就是没话找话的,现已说出口,李凌玉那丫头也是聪慧得很不好随意糊弄。
她思虑片刻後,只好继续说道:“那你想不想真正赢你父皇一回?”
李凌玉一听,秀眉微蹙道:“你什麽意思?你是说我父皇以前都是让着我的?”
宁溪轻笑着回道:“嗯,你也知道皇上宠你,为了哄你开心,让着你也很正常。”
李凌玉先是一怔,随後想了想还是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母後也下不赢我。”
她是知道靖国公经常陪她父皇下棋之事的,也听太监总管季公公说过两人输赢参半之事。
不过当时她并未多想,只当是靖国公与她父皇棋艺相当,从而可以推断出她的棋艺比靖国公好。
她曾经还想找个机会跟靖国公下一局,幸好没有那样做,或者做了靖国公也会跟父皇一样让着她。
现在想想,她还得感谢宁溪让她认清了事实呢。
宁溪继续道:“那你好好想想,与皇上跟皇後对弈时的区别。”
李凌玉稍微一细想就想清楚了,她与父皇对弈时前期压力很大後期又有种顺风顺水,大杀四方的感觉,而与母後对弈时就全程很轻松,可是後来她母後都不太爱跟她下棋了呢。
不过李凌玉虽然想明白了,心里却觉得这种事在宁溪面前被挑破好没面子哦。
于是她耍赖道:“哎呀,我答应跟你学便是。我懒得多想了,刚刚跟你下棋下得我脑壳都疼了。我现在头疼,肩膀也酸酸的,秋妍正帮我捏得舒服呢,你就把她赶走了。”说完她故意用带着点怨念的眼神看着宁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