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来到醉玉楼前时,李凌玉回头,发现不少人竟跟了她们一路。
这些人大多数是年轻的公子小姐,也有不少姑娘是跟李凌玉一样头戴帷帽的,不过即使装扮相似也不及她的一分风情。
他们也惊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跟了一路,此时又被宁溪与李凌玉发现了,一个个都不好意思地自行散开了。
宁溪与李凌玉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两人手牵着手,身後美婢环绕又有护卫紧随,所以若非无脑纨绔恶霸,衆人只敢远远观望,无人敢上去搭讪。
这藤州的醉玉楼也是林家的産业,宁溪当日进入藤州城,只在天宝客栈歇了一宿就与穆烟去上街。
再之後就是李凌玉的出现,最终打搅了她之後的行程。
所以,宁溪尚未来这里吃过饭。
宁溪牵着李凌玉的手走进醉玉楼一楼大厅,由于现在并非用膳时间,大堂的桌位只有几桌是有客人在吃饭的。
她们一踏入大堂,衆人都似有所觉般一齐停箸看了过来。
李凌玉戴着帷帽,虽然知道大家看不清她的脸,但她还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微泛起了红韵。
醉玉楼的小二迎来送往无数客人,眼力见练了个一等一。
他一见她们二人衣料上乘,贵气非凡,立马笑盈盈地迎上前,“贵客,楼上雅间有请。”
这种贵客自然是不屑与跟衆人在一楼大堂用餐的,所以店小二不用多问就直接请她们往楼上去。
宁溪微微点头,牵着李凌玉的手上了楼梯。
她现在没有扮演她的二姐宁筝,所以她并未打算让醉玉楼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此时她们被醉玉楼的掌柜,小二等人当成贵客也不错,反正是自家的银子进自家的口袋。
宁溪没有表示,屏山自然也不敢擅自向掌柜出示国公府或者林家的令牌,只是与冯明一起跟着上了楼。
小二领着宁溪和李凌玉进了醉玉楼最大的雅间,天香牡丹。
春薇秋妍,紫萧素笺四个丫鬟跟着宁溪与李凌玉进了雅间,屏山跟冯明则守在门外。
四个丫头一进去就先给宁溪和李凌玉擦了一遍设在窗旁的罗汉榻,让她们先落座。
她们两个坐下下後,春薇等人又开始张罗着给她们上茶。
跟着进来的小二哪里见过这等精细的伺候人的阵仗,他下意识地微微缩着双肩站在宁溪跟李凌玉跟前,对她们的态度不自觉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宁溪颇有耐心地听完小二所报的菜名,随後问了一旁的李凌玉有什麽特别想吃的,见她摇头後大手一挥,吩咐了一声把招牌菜肴全都点上。
小二笑容满面地退出去後,宁溪看着李凌玉,轻笑道:“小玉,把帷帽摘下来吧。”
原本进入了内室,李凌玉就应该摘下帷帽的,但她的一颗心如小鹿乱撞,还没缓过劲都忘了。
李凌玉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掀开帷帽轻纱正想喝口茶缓一缓心情,听了宁溪的话後把茶杯放回罗汉榻上两人中间隔着的小方桌上。
“哦。”她应了声,就故作淡定地开始解系在自己脖子处的帷帽系带。
不过大概是不熟练又没镜子看不到或者宁溪系的结不好结,她弄了好久都没解开。
眼看就要因这麽一点点小事情在宁溪面前出糗,李凌玉心里不禁有些气恼了。
一旁的春薇刚把餐桌重新擦了一遍後,见李凌玉解不开帷帽系带,连忙走过来说道:“公主,我来帮您解吧。”
“不用。”李凌玉摇头道。
“是,公主。”既然李凌玉发了话,她虽然心里急,却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了。
过了好半晌,李凌玉还是没解开倒是把她的公主脾气给折腾上来了。
李凌玉干脆放下双手不解了,她看向宁溪,气鼓鼓道:“宁溪,你系的是什麽结嘛,我解不开,既是你系的你要负责解开。”
宁溪听了抿唇低笑一声,吩咐春薇秋妍,紫萧素笺四人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她们四个听令退下。
李凌玉愣了下,又有点脸红了,不禁嘟哝道:“就解个系带而已,宁溪你为何要屏退她们啊。”
真是的,搞得她们好像要在这雅间里做什麽似的。
这样一想,她的小脸不由开始发烫了。
宁溪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走到李凌玉面前站定,低头看着此时的小公主,似乎産生了一种错觉。
若是把李凌玉头上的白纱换成了红盖头,乖巧地坐在自己面前,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宁溪一想到她们之间的洞房花烛夜的场景,不由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